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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葭湄望着他:“可以。”
她话音未落,奕六韩冲着屋外喊另一个亲兵:“额托,来来,把夫人的箱笼挪到镜台那边。”
又进来一个人高马大的亲兵。
屋子里一下显得十分狭窄拥挤。
这时,柳书盈洗衣服回来了,挎着装满衣服的木盆,看见这么多亲兵穿梭来去,从奕六韩的房间搬出一件件家具,搬进苏葭湄的房间。
柳书盈惊呆了,抱着沉重的木盆站在那里竟浑然不觉。
唐虞端着装满洗漱用具的铜盆,从奕六韩的房间走出来,一眼看见柳书盈呆立在院子里,欣喜若狂地冲过去,对柳书盈喊道:“还不来帮忙,汗王要搬到咱们夫人房里住了。”
柳书盈一听这喜讯,喜得手里木盆差点掉地,连忙用力抱住,突然又觉得重,赶紧将木盆搁在地上,也顾不上晒衣服了,上前先看唐虞手里的铜盆:果然是汗王洗漱用的巾帛、漱口盐、牙具(注:有资料说古代有用杨树枝当牙刷)、水匜等物。
不由喜出望外,拉住唐虞袖子,朝奕六韩房间望了一眼,低声问:“那边不会闹吗?”
唐虞凑过来低声说道:“歌琳公主不在,我进去替汗王拿这些东西时,那两个侍女脸色可难看了,我听见她们在嘀嘀咕咕地说什么,有几个野利词我听懂了,好像是汗王生公主的气了……”
柳书盈也喜之不尽,连忙推她:“快进屋去吧。”
唐虞和柳书盈给苏葭湄当侍女数日了,眼见汗王从未在苏葭湄这里留宿,都为自家夫人暗暗悬心。
这下,男主人的恩宠终于分到这边来了,两个侍女自然为女主人喜上眉梢。
唐虞欢天喜地抱着汗王的洗漱用具进屋,发现屋里挤得几乎找不到立足之处了。
当初在玉井山刚落脚时,歌琳挑了最大的一间,那也是唯一一间与男主人的起居室相连的屋子。
苏葭湄这间屋子比奕六韩和歌琳住的那间小得多,现在奕六韩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搬过来了,挤满了屋子,几名帮忙搬家的亲兵人高马大的,更是连转身都困难了。
屋子里又热闹又拥挤,奕六韩兴冲冲地指挥着亲兵放这放那,满屋子都是他大刺啦啦的声音。
唐虞想问问汗王,他的洗漱用具放哪里,根本就插不上话,想了想,将他的洗漱用具和苏葭湄的放在一起。
这时她才发现没看到夫人,她转着头到处找,看见苏葭湄在旁边小间里。
原先放在苏葭湄房间的一些家什,被挪到了唐虞和柳书盈睡的小间,苏葭湄正在整理她的那几本宝贝书卷。
“夫人,你歇着,我来。”
唐虞连忙上前帮忙。
“不用,你不知道这些书怎么放。
你把坐垫都铺好,再把那两张矮几挪到长案边。”
“是的,夫人。”
唐虞一边答应着,一边看苏葭湄脸色,让她震惊的是,苏葭湄面无喜色,一如既往沉静,甚至还带着冷漠。
唐虞这就搞不懂了,夫人的自控力再好,也不至于是这样的表情吧。
唐虞帮着苏葭湄将小间整理好了,奕六韩在外间喊着:“小湄,快来,开饭了。”
苏葭湄来到主屋,拥挤的主屋勉强放进了一张大食案,这是歌琳那边的食案,往常都是请苏葭湄过去吃,或者给苏葭湄送一份饭过来。
这是第一次在苏葭湄的屋子里开饭。
食案上摆着一盆蒸饼,几盘野菜,一碟肉干。
奕六韩已经开吃了,拿着一张蒸饼大口嚼着,含着满嘴食物指着对面座位:“小湄,快坐下吃饭。”
柳书盈端来铜盆,苏葭湄洗了手;唐虞捧上巾帛,苏葭湄将手擦净;这才在奕六韩对面坐下,轻轻抚平裙裾。
奕六韩拿了一张蒸饼递给苏葭湄:“午饭时间都过了,饿坏了吧?”
苏葭湄接过,放在面前的陶碗里,先不吃,而是看了一眼墙角,问道:“漏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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