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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他整个人都是暗的,只眼里映着灯,说下雨了,怕她家再停电。
於星夜站在门口,没有要请人进来的意思,没什么表情地提醒他:
“我的电网账户你不是帮我设置好了,这后来没再断过电。”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冷静的,明明他的呼吸已经像淬着火,快要将她点燃。
火星引渡间,她听见他又问:
“那灯泡呢?也没坏过吗?”
“没有,正经商品,哪那么容易坏。”
其实是有的。
只不过,坏的只是走廊中间的一颗,并不影响什么,她也没有换修的打算。
可於星夜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认识瑞德的那天夜里。
那时春风正好,连夜晚,都是晴朗的。
她举着手机的电筒,在他帮她换灯泡时得意偷笑。
一颗心忽然就酸软难当,原来他从那时起,就一直在守护着她的光亮。
有水珠从瑞德胸前的皮带顺着交叉的斜向滑落,於星夜别开酸涩的眼,呵着气问:
“虽然灯没坏,也没停电,但是——”
“你要进来擦一擦吗?还是”
瑞德没让她把“还是”
之后的另一个选项完整提供,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给出回答。
“好。”
像个优等生,在读题干时就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所以根本不需要把每个选项都确认一遍,就迅速给出结论。
於星夜意识到自己出了多么没有悬念的一道题,暗自咬住舌侧,转身去给他拿毛巾。
从浴室的柜子里抽出一条新的,拿出来却发现,人还站在玄关,甚至连门都没有关上。
这跟在门外有什么区别吗?
她几乎就想叫他不想进来的话,就擦完赶紧滚蛋。
沉默地拎着毛巾走去门边,往人手里一塞,就听见他说:
“所以你现在在做什么?——我是指,在我来打扰你之前。”
於星夜的表情这才终于有了点变化。
她像是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书桌,眼头侧转到一半又堪堪停住,轻缓地回答:
“在写thankyounote,给你的。”
一道雷闪过,像是给了谁灵感,和将灵感书写成句的勇气。
“既然是给我的,那你要感谢我什么,不如直接当面说给我听?”
“不是这,老师要求的作业呀,每个guestspeaker来都要写的呀,一张就是五分呢。”
瑞德顺着她没完成的动作,视线挪去屋里的书桌,的确有张卡片。
偏胖的长方形,米白色,从一分为二的折线处翘起,看不清楚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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