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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水渠中酒杯底下刻的字是“情”
。
顾漘拈着酒杯,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身旁人,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掷地有声:
“今古河山无定据,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
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
从来幽怨应无数,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
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一词毕,三觥尽。
泼墨浓淡,诗意绸缪。
拍案叫绝声此起彼伏,再无人敢轻忽蔑视。
卫瑾心中好笑,新科探花郎的文采,哪里是这群人能肖想的。
几番轮转,顾漘皆是出口成章,迎来一群人钦佩不已,曲水流觞结束后纷纷前来搭话,想与他结交一番。
可谁知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人竟然清冷无比,连一句敷衍都懒得给予他们。
席间空暇,顾漘和卫瑾走出竹林,在沂水园中闲逛着。
卫瑾信手摘了几朵叶子随意把玩,眉眼慵懒,“今日做派,可有些不像你。”
“嗯?”
顾漘看他,“怎么说?”
“我知你素来不喜热闹。”
卫瑾委婉了一下措辞,“可即便再不喜推杯换盏,你以往推脱之辞也会做得温谦有礼,今日的态度却着实太冷淡了些。”
顾漘淡笑着抽走他手中折扇,“王爷这是嫌我在外丢面子了?”
“胡想什么呢?”
卫瑾用手指戳戳他的额头,“我是喜欢你这样,也希望你心中怎么想便怎么做,没必要总做出温润尔雅给外人看,那样活得多累。”
顾漘不置可否,“说实话,我是当真不喜那群人。”
正色评论:“无端哂笑,不知尊重,实在枉读诗书,枉为君子。”
“不喜欢便不喜。”
卫瑾突然深了笑意,趁机道:“喜欢我就够了。”
顾漘笑骂他:“自作多情。”
“快说。”
卫瑾加快脚步跟上他,“喜不喜欢?”
顾漘一折折地将扇子合上,用扇柄拍了拍他的胸膛,“你猜。”
“一往情深深几许?”
卫瑾唇角上扬,念着他刚刚作的词赋,眉眼含笑,“那你是对谁用情如此之深呀?”
顾漘无奈轻笑,“某个人明知故问很有意思吗?”
卫瑾一把握住他衣袖下的手,十指紧扣,嘴上却继续装傻:“你不说,某人怎么会知道呢?既然不知,哪里算明知故问,是虚心求教才对。”
见他一副“你不明说我就一直问下去”
的样子,顾漘忍不住笑出了声,正准备遂了他的愿开口,身后一道怯声怯气的声音,先一步喊住了他,“顾公子,留......留步。”
两人一齐回头,见是那个叫方圆的少年小跑着追来,在顾漘面前停下脚步,双手相叠鞠了一大躬,“刚才谢......谢谢公子。”
“无碍,举手之劳罢了。”
顾漘淡淡道,他只是见不惯那群人欺凌弱小。
方圆红着脸抬头看他,好像还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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