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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皓月当空,微风轻拂引起树叶沙沙作响,但这宁静与寂然的背后是无止境的暗潮汹涌。
因有了昨日的经验,顾漘愈发轻车熟路地就来到卫瑾卧房。
戌时刚过,纯白衣衫落地,又一次翻窗而入,所幸今天没有迎面而来的长剑和纪殷的兵刃相见。
“你来了。”
顾漘一进来就听见卫瑾唤他,语调中还带着点侯时已久的百无聊赖。
顾漘淡淡地“嗯”
了声,再一次给他诊脉。
脉象与昨日并无不同,顾漘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里头装的是白日里配置好的幽魂散解药。
卫瑾问也不问就从他手上接过两颗药丸吞下,“这样便好了?”
“尚未。”
说着,顾漘又取出一匣已事先火灸过的银针,“还请王爷躺好。”
看这一根根泛着银光的长针,就知道接下来定是要针灸驱毒,卫瑾依言平躺。
顾漘捻起银针淬了药液,依次刺入卫瑾的膝盖,手臂,脖颈,然后是脸部和头顶,待一匣银针全部扎完,已是一炷香之后。
而卫瑾全身布满密密匝匝的长针,饶是纪殷在一旁看着都觉有些渗人。
半晌后,卫瑾问:“需要留针多久?”
顾漘答:“半个时辰。”
这些尖细的银针扎在穴位里并没有带来疼痛感,但也绝对谈不上舒服,就比如他方才说话时牵动嘴角,只觉面部肌肉僵硬无比,就连想要挪动身子换个姿势也是徒劳枉然,总结起来就是动弹不得。
“还以为只需服个药就能好。”
卫瑾叹息:“没想到解个毒竟如此麻烦。”
就算药汁苦涩点难喝点,也比硬生生躺着遭半个时辰的罪要强些。
顾漘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不是为了解幽魂散的毒。”
“那是为何?”
卫瑾想要偏头看他,可脖颈处的银针不容许他这么做,只得盯着床顶作罢。
顾漘转动着手中茶杯,缓缓开口:“王爷可知自己被人种下了蛊虫?”
“蛊虫?”
卫瑾闻言明显一惊,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四肢动作受限制,恐怕就不止皱皱眉头这么简单,就比如纪殷下意识握住腰侧佩剑。
“是。”
顾漘道:“我诊脉时发现,王爷体内除了幽魂散,还有一种不知名的蛊虫。”
震惊只是一瞬,“果然还是防不胜防。”
卫瑾平静道:“我曾听说过那东西的可怖之处,据说不同的蛊效用不同,有的能使人七窍流血而亡,有的则会让人全身皮肤逐渐溃烂,甚至还有能控制意识,将活人制成言听计从的傀儡。
不知是否是真?”
顾漘点了点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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