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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午市已经快到了尾声,街上的人剩下的不多,贩夫走卒的叫卖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这时候,窈窕娉婷的祝苡苡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卫所下值回来的韩子章,一眼便看见了前头的祝苡苡。
他一身玄色云纹窄袖袍,身姿挺拔,身量高大,即便在人堆里,也叫人一眼就能看见。
韩子章有一副好相貌,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墨眉斜飞,鬓如刀裁,只是始终沉着张脸,身上隐隐透着肃杀之气,远远瞧着便让人心生骇意。
看着祝苡苡,他不由得眉头皱起。
这个时候,她一个娇弱妇人,只带着一名丫鬟,就敢在街上乱逛。
可这与他也没什么关系,应该在乎的人是她的夫君和冯缚。
韩子章远远看着,犹豫片刻后,迈步跟上。
祝苡苡还未进门,里头的骂声,就将她吓了一跳。
“分明就是你们的吃食有问题,不然我这兄弟,怎么好好的就上吐下泻?”
祝苡苡眉头一皱,上下巡睃了一圈,果不其然,因着这人在聚丰居内闹事,客人已经所剩无几,为数不多的客人,也有些食欲不振。
那叫骂的人口中的兄弟,脸色发虚泛青,憔悴的显而易见。
许秋月眉头紧拧,“若真是我们的错,我们也不会不认,可说话总得讲一些证据,也不能空口白牙,就冤枉我们吧?”
这人一直在胡搅蛮缠,说是吃了他们的慕斯牛乳糕,就上吐下泻,整个人都身体发虚。
可店里的伙计,又对这几个人的模样没有半分印象。
他们这几天,还没有开始卖这道甜品,只会随餐赠送,需得在他们酒楼吃了十两银子的菜,才会送。
既然吃了十两银子这么多,那伙计就不可能对客人半点印象都没有,这说不过去。
要说是试吃那日来的,也不可能。
试吃都是四天前的事情了,要有事那日便有事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
且除了这脸色发虚的人之外,其他几个皆是生的人高马大,站在这儿颇有些威慑力,轻易就将想来他们店中吃饭的客人吓跑。
那带头的人重重在桌上拍了一下,“我可不管,你们今日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赖着不走了!”
许秋月冷着脸,“掌柜已经去请大夫来了,既然你非得说我们的吃食有问题,那就请大夫来验一验!”
那人哼笑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你们请来的大夫谁知道是不是,收了银子乱说话的。”
别说忍冬,祝苡苡也被那无赖的嘴脸气得厉害。
这哪里是要解决问题的态度,分明就是在胡搅蛮缠。
祝苡苡下意识朝前一步,可腿还未迈出去,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肘,被人紧紧抓住,动弹不得,她以为是忍冬,可余光却瞥见忍冬在她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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