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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可笑的说,是为了她好。
可他还是转手,便将兵符奉上,交给了祁帝。
自那之后,她所认识的钟家,便有她一个子女,再无幼时进入将军府的陆章。
。
七年而已,眼前的人便仿佛百年未见。
曾经朝夕相处之人,也变得全然陌生。
钟离笙低垂着眼,目光落在信封上,冷声道:“陆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她双手交叠,屈膝,转身便走。
“阿笙!”
陆章上前一步,急道:“我!
我”
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他叹气,眼神之中充满悲伤:“你若有什么困难之处,可到柳园寻我。
不论何事,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
不论何事!”
钟离笙轻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她何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可当年是他一口认定,养了他十多年的人有叛国之嫌。
也是他亲自施的手,将她推入了如今这般求路无门的境地。
所以哪怕要花上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才能翻案,她也不愿在这个人身上再乞求半分!
-
天空雷云滚滚,风裹挟着雨水迎面吹来,春树新长的嫩芽吹飞打烂。
原本还是充满喜意的园子,倏然间变得十分萧条。
沿着房廊一直走,钟离笙带着红青走到公主府门外时,雨仍未曾停息半分。
一滴滴雨落在房顶,顺着沟渠流下,汇聚成拇指般粗细的水柱。
看着一个个女眷打着油纸伞从她身边走过,然后钻进自家的马车扬长而去。
钟离笙叹了口气,抬手将额前被雨水打湿的碎发往两边拂开。
当她看见街头的伞铺时,摸了摸腰间,一愣,随后有些窘迫地看向红青。
问道:“红青,你可带有银钱?”
红青正低头,用手拭去身上的雨滴,闻声抬头,有些诧异:“主子不是带了些出门的吗?”
钟离笙无奈道:“适才换衣服之时,大概是跟着衣服一并被平儿拿走了,现下也不好再进去堂而皇之的找人。”
叹气:“若是早知会下这般大的雨,就不该让阿幸先回去的。”
红青赞同地点点头。
“唉,红青啊,”
钟离笙扬起嘴角:“看来今日,我们便只能膛着雨回府了。”
红青低头一笑,淡淡回道:“是。”
钟离笙抬起那双粘了些许泥土的白布鞋,踏进雨幕中,身子还没进去便被人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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