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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徐天阁才是真正的掌舵人。”
谢玄顿了顿,又道,“不过这都是些市井流言,虽是未必无因,却也不能全信。”
苏子澈一笑道:“知道了。”
转头又去吩咐陆离,让他去查徐天阁的喜好。
谢玄奇道:“麟郎怎么开始关心国事了?”
苏子澈笑道:“原本是不干我什么事,只是前些时候闹得过分了些,近来陛下总不怎么搭理我。
不得已,想要将功折罪。”
他方才倚在榻上时不小心碰着了玉簪,头发有些松散,谢玄见他又懒懒地躺了回去,问道:“困了?”
苏子澈道:“近来总是没精神,偏生夜里又睡不好,也不知怎么回事。”
谢玄在他身旁坐下,低头去看他的眼睛,果见眼底有了浅浅的青晕:“可是有什么心事?你躺过来些,我帮你按按。”
苏子澈不肯动,拉了下谢玄的衣服:“你把鞋子去了,坐过来些。”
谢玄依言坐了过去,苏子澈翻个身,枕在了谢玄腿上,任他干净修长的手指摘下自己的发簪,将束着的头发慢慢解开,在发间寻觅着一个个穴位。
陆离看着他们之间的动作,眉头一蹙,又缓缓地松开。
谢玄的眼睛未离开苏子澈半分,见他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脸上露出舒适的表情,暗自记下了此时的力道,一点点地在他发顶按揉。
不多时,轻浅绵长的呼吸声传来,谢玄慢慢停下了动作,凝视着他的面容。
从前听老人讲,一个人的面相可看出其人的性格,他看着渐入梦乡的少年,那看不到任何烦忧的一双剑眉,似乎只在思而不解时才会微微蹙起,这样的人,似乎与这个年龄的所有儿郎一般无二,可他知道,苏子澈毕竟是不一样的。
他想起初见时少年一身月白衣裳,头上一根素白银簪,在花灯如昼的上元节里是那样格格不入。
偏生他还不自知,云裳姑娘带着些许的焦急同他说着些什么,他却懒得理会,用一块帕子轻轻擦拭着瑶琴。
谢玄走了过去,尚未靠近,少年便警觉地抬起头来,清澈如溪的眼睛毫无遮拦地看向他,谢玄心里一惊,却不知这心惊从何而来,只觉这少年面相生得极好,举手投足间自有几分清贵之气,随意地坐在那,便如中宵月一般让人移不开眼,半点不像风月场里的人。
许是见他手中有竹笛,少年问道:“谢郎可会吹笛?”
谢玄甚是惊奇,指了指自己:“你在问我?”
那少年似乎是笑了笑,嘴角扬起微不可查的弧度:“这里,还有第二人姓谢么?”
谢玄奇道:“你怎知我姓谢?”
少年视线下移,落于他腰间的佩玉上,看着苍翠如水的翡翠上刻着的那一个“谢”
字,轻声道:“久闻谢氏嫡子的佩玉非同一般,今日一见,果不虚传。”
那自信而不自负的语气,让谢玄不由得微微一笑:“阁下好眼力,在下谢玄,字清之,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少年闻言似有迟疑,许久才从齿间低声送出三个字:“苏子澈。”
谢玄这下更是惊诧,一时竟不能把眼前的少年和名满长安的秦王联系到一起,少年又道:“可曾听过《长相忆》?”
谢玄摇头:“不曾。”
少年道:“若我现在弹一遍,你可记得住?”
谢玄未及作答,少年已手按琴弦,拨动了琴声。
一曲罢,谢玄拿起手中竹笛,放到唇边吹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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