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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苏子澈,并不似他看到的那般逍遥不羁。
刚进宫门,苏子澈不回长乐殿,反而直奔尚德殿,年轻的帝王正在批折子,苏子澈躬身行礼,声音愉悦:“陛下,麟儿回来了!”
皇帝眼皮未抬,御笔勾了几下,合上奏折,又打开下一封凝神批阅,淡淡道:“还知道回来,不错。”
苏子澈笑将起来:“陛下生气了?”
皇帝未作答,提笔在奏折上批了几个字。
苏子澈心中有愧,笑嘻嘻地凑到兄长身前道:“陛下别气,麟儿知道错了。”
皇帝仍是不理他,一心只在眼前的奏折上。
苏子澈讪讪地在兄长脚边跪下,仰起头看着兄长玄衣上的金龙暗纹,低声央告:“麟儿错了,麟儿知罪,三哥别不理麟儿……”
“宁福海。”
皇帝看着折子,突然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
“奴婢在!”
眼观鼻鼻观心的宁福海本不欲搀和皇帝兄弟间的事,听到陛下突然出声叫他,猛然睁大眼睛,躬身应道。
“叫人来,将秦王笞责二十。”
殿中众人皆吃了一惊,苏子澈进来后一直有说有笑,皇帝也不曾疾言厉色,怎么就忽然要动刑了?宁福海偷眼去看苏子澈,见他也是满脸诧异,似是不能理解皇帝的言行。
他收回目光,唱了声“喏”
,躬身朝殿外退去。
“且慢!”
苏子澈扬声叫住宁福海,眼前全是那日陆离受刑后的凄惨模样,顿时觉得脊背发寒,委屈地望着兄长,“诚然,麟儿夜宿城外是不对,可麟儿都已经让李巽回禀了三哥,三哥昨日也未命人寻麟儿回宫,今日怎就……这次是麟儿的错,三哥宽宏大量,就别跟麟儿一般见识了。”
他口称“三哥”
而非“陛下”
,摆明了想让苏子卿当成家事来处理。
皇帝终于给了弟弟一个正眼,只见珠玉般的少年委屈莫名地跪在地上,眼睛像是蒙了晨雾,仿佛随时都能凝成水珠滴落下来。
皇帝觉得好笑,这孩子变脸跟翻书似的,方才还嬉笑着讨好卖乖,一眨眼便要哭了出来,那红了的眼眶与鼻头像是红梅落雪般夺人眼球,令他如何不心疼。
可他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面上冷冷淡淡地斥道:“藩王无故不得夜宿城外,太宗定下的规矩,你倒是忘的干净!”
“麟儿没忘……麟儿知罪,求陛下宽宥则个。”
“既然知罪,朕打不得你?”
皇帝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苏子澈眨眨眼,恍然意识到兄长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就让自个儿画地为牢,待着不是,出去也不是。
他低头在兄长腿上轻轻蹭着,闷声道:“三哥就念在麟儿初犯,饶了麟儿这遭吧。”
感觉到兄长苍劲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肩膀,苏子澈顿时松了口气,不料下一瞬却被坚定地推开。
“秦王苏子澈,恃宠而骄,罔顾律法,夜宿城外,笞二十,行刑后送回长乐殿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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