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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页）

在一个没有上帝因而也没有绝对命令的世界上，善与恶只能是相对的。

从纵向看，万物流动，评价随之变易，&ot;谁能固守着&39;善&39;与&39;恶&39;呢?&ot;《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旧榜和新榜》第8节。

从横向看，&ot;道德的地球也是圆的!道德的地球上也有住在经纬度正相反地带的居民!&ot;《快乐的科学》第289节。

一民族以为善的，另一民族以为恶，彼此都以对方为荒谬，其实都有其生存的权利。

参看《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一千零一个目标》。

对于弱者是毒药的，对于强者可能是补品，在不同的个人之间，善恶也是相对的。

参看《快乐的科学》第19节。

哪怕在同一个人，善与恶也相辅相成：&ot;人和树一样，他愈求升到高处和光明，他的根就愈往下扎，向黑暗，向深处，--向罪恶。

&ot;《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山上树》。

善恶的相对性是尼采常谈的话题，他一再说，在崇高中有恶，创造的善离不开创造的恶，等等。

尼采甚至进而推论，道德是以非道德为基础的，它只是&ot;实在之非道德性的一个特殊场合&ot;。

《尼采全集》第15卷，第486页。

这可以从两方面来看。

一方面是对个人道德行为的心理分析。

尼采自称精通&ot;善人心理学&ot;，他对假道学的心理状态的剖析确实是入木三分的，揭穿了他们隐藏在法官式傲慢的道德面孔背后的复仇心理和自我颂扬习性。

至于一般慑于习俗而服从道德的人，在他看来也是出于非道德的动机。

&ot;人成为道德的，--决非因为人是道德的!服从道德可以是奴性的，或虚荣的，或利己的，或盲目的：服从本身无道德可言。

&ot;《尼采全集》第4卷，第95页。

&ot;我们的道德建立在谎言和伪装的基础之上，犹如建立在我们的恶和自私自利的基础之上一样。

&ot;《尼采全集》第11卷，第263页。

尼采在这里所谈的，就是前面提到的他对道德的否认的第一层意思，即行为的道德动机并不真实，所谓道德动机是一种自我欺骗。

另一方面，从历史上来看，道德的手段往往是不道德的。

道德理想的胜利和任何其他胜利一样，都必须依靠强暴、说谎、诽谤等不道德的手段。

&ot;人类迄今借以实现道德化的全部手段，在根本上都来自非道德。

&ot;《尼采全集》第8卷，第106页。

&ot;道德本身只是靠了非道德才维持了如此长久的信用。

&ot;《尼采全集》第12卷，第85页。

例如，一切所谓的&ot;人类导师&ot;，从柏拉图、孔子到基督教领袖，都通过说谎来推行他们的道德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