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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月现在很像是个上位者,整日里也对着那五个丫头摆架子,有时候在陈阿娇面前都不怎么收得住。
李氏心底透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自然也注意到夫人这一天比一天幽深的眼神。
有时候她回想起来都觉得害怕,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就能够深到那种地步。
李氏也想过去打探这自称是乔姝的夫人的身份,可是一转头就觉得不该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那廷尉张汤就在酒楼之内出现过一次,却再也没有单独来过,每次来都是跟那些人一起,她现在想起来那一日为夫人捡坠子的男子身边的那人分明就是宫中的郭舍人,她怕得厉害,也没说出去,也不爱往酒楼走。
陈阿娇看了眼神闪闪烁烁的李氏一眼,暗道一声这修炼还不到家,却是懒懒地打了个呵欠,&ldo;算了,等阮月回来再说吧。
&rdo;
她简直就是个甩手掌柜,这身子一日一日重了,酒楼的运营已经进入了正轨,她弄了一套规章制度出来,出了什么事情都有章法可循,也不必太过操心。
她是让赵婉画成了明面上的掌柜,毕竟酒楼的老板不露面太引人怀疑,婉画因为相貌的问题,就算说她是掌柜,也不怎么引人讨论,她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问过了婉画,她也点头了,所以一切还算是很顺利。
她发现自己一开始就是很偏重赵婉画的,不过这是自己的习惯,以往新选出来的下属,她都喜欢进行比较,让二者相互制衡。
婉画的性格不怎么张扬,必须要她搭把手,才能够与阮月压一压。
闭着眼睛,她想着这春天的也快到了,不过现在还在冷的时候,逐渐地暖起来也快了。
屋子里烧着暖炉,李氏看她睡了,将那窗关上一些,却没关完,然后搭了条毯子到她身上去,自己坐到一边开始做针线活。
都是给小孩子做的东西,不过陈阿娇从来不动手,不管是李氏做这些,还是赵婉画甚至是阮月来做这些,她从来都只是看着,也不说别的,只是看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对她们说&ldo;我不会&rdo;。
只不过‐‐
李氏忽然就笑了一下,她看着落在案边的那绣工粗糙的小鞋子,摇了摇头,毕竟是有身孕的女人,怎么可能不自己学着给孩子做衣服鞋帽?只不过夫人似乎是那种比较隐忍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绣工太差见不得人,所以不给别人说。
她看着夫人的手是芊芊玉手,应该是锦衣玉食惯了,她说&ldo;我不会&rdo;应当是真的,只是她总觉得夫人在按着自己的腹部的时候,表情总有些奇怪。
现在还不知道夫人的夫君是什么人呢……
李氏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都过去了,只是看着自己在做的绣品,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那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陈阿娇午睡一觉一会儿就醒了,她的生物钟在那里,也睡不过头,醒来一看见李氏正在抹眼泪,她有些发昏,问道:&ldo;你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怎么……&rdo;
李氏忙打断了她,&ldo;夫人,是我触景生情,正在给小公子做衣服,这不小心就想到了我给自己的孩子做衣服的时候,只是现在我那女儿卧病在床,一日不如一日……&rdo;
她这一说,陈阿娇也沉默,决定换个话题,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能够感觉到那逐渐宽大的腰身,十月怀胎什么的……真正降临到自己的身上,一开始的时候惶恐,后面倒也接受了。
&ldo;你怎么知道这是个男孩儿呢?我可是很喜欢女儿家的。
&rdo;
&ldo;夫人您说什么话啊,这男孩儿总归是好的。
&rdo;李氏眼泪擦干了,勉强笑了笑,却这样说道,&ldo;我若不是因为生了个男丁,也不会成为他的妻。
&rdo;
母凭子贵吗?
只可惜陈阿娇不需要这些。
她手撑着扶手站起来,推开窗,腊梅却已经要开落了,&ldo;这冬天快过去,春天来了,就该有春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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