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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3页）

于是，为了使&ldo;无意义&rdo;转换为&ldo;有意义&rdo;，中国知识分子不得不有意无意、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附在某张&ldo;皮&rdo;上。

因为单独的&ldo;毛&rdo;没有意义。

单独的&ldo;毛&rdo;，无根无底飘浮不定，风一吹来就满天飞，不要说别人看着没劲，自己心里都不踏实。

然而知识分子之所以是知识分子，不仅因为他有知识，更因为他是&ldo;分子&rdo;，既是极少数，又有独立性。

如果附在某张&ldo;皮&rdo;上，那还是&ldo;分子&rdo;吗？王瑶先生说得好：&ldo;分子不独立，知识也会变质。

&rdo;显然，要想无愧于知识分子的称号，就得坚持独立立场；要想坚持独立立场，就不能附在某张&ldo;皮&rdo;上；要想不附在某张&ldo;皮&rdo;上，就不能太在乎意义能不能实现。

但意义如果不能实现，即等于没有意义。

因此，当我们决定选择和坚持&ldo;自由思想，独立精神&rdo;时，就得先问自己一句：你能不能豁出去连&ldo;意义&rdo;都不要？

意义其实是最难豁出去的。

但&ldo;若为自由故，意义亦可抛&rdo;。

因为你如果连意义都可以豁出去不要，那就没有什么豁不出去的了。

正如一位诗人所说的‐‐船完全被撞破之后，也就不会沉没了。

它的，每一块零散的木板，将永远漂浮在海上。

要谈陈寅恪，就必须先把这些问题都想清楚。

我们想清楚了吗？

□忏悔与做人

一忏悔引起的话题

上个世纪末，中国的文化人忽然讨论起&ldo;忏悔&rdo;来了。

事情是由余杰的一篇文章《余秋雨，你为何不忏悔》引起的。

一个人看不惯另一个人，或对他有意见，要批评他，甚至揭他的老底，原本也很平常。

只因为批评者和被批评者都是名人，便一时间弄得沸沸扬扬，其间不乏戏剧性情节。

比如起先是小余横刀立马，军前叫阵，颇有&ldo;手持钢鞭将你打&rdo;的气势，但转眼间却在成都魏明伦的客厅里和大余握手言欢谈笑风生，并表示&ldo;佩服余秋雨的胸襟&rdo;，还共同讨论起&ldo;保护文明和走向社会&rdo;的问题了。

此案三位当事人，年纪大点的两位，一位是剧作家，一位是戏剧理论家，年轻的那位又初出茅庐，这两年正被人哄抬得有些找不着北，哪里架得住这一来二去？因此所谓&ldo;和解&rdo;云云，便颇为可疑。

被称作&ldo;扯淡的范例&rdo;（刘洪波），或&ldo;两个戏子骗了一个孩子&rdo;（韩石山），也不足为奇；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二余又重新开战，仍然是谈忏悔问题。

只不过不再是在客厅里喝着盖碗茶谈。

一个原本非常严肃的话题，居然以这种近乎搞笑的方式被&ldo;炒&rdo;了起来，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ldo;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rdo;幸亏后来又有一些严肃的学人参加了进来，这才没有完全变成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