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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花澈却怒了，释妄愁眉苦脸满是痛色的那张脸看的她怒极了！

她之所以无处可归，还不是因为有人曾杀了她所有的亲人……天下之大，何处不能留宿，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有人甘愿等她归去的地方，那个地方，被凡人称为家。

&ldo;你不能。

除了愧疚，你什么都不能。

&rdo;

花澈停止了嘶吼，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释妄听过那种声音，那是狐在盛怒下才会发出的声音。

眼泪滑过花澈姣好的面容，摔在地上裂成了一滩水渍。

释妄听见花澈沙哑地说，&ldo;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和尚？佛祖就是这么悲悯众生的么？难道他的百纳不包括我们这些世人口中所谓的畜生么？&rdo;

释妄又叹气道，&ldo;佛祖说不可杀生，只是一种主张，不是为善的必要准则。

为善的定义，在于心。

而我，也从来都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和尚，我之所以秃，是因为懒得洗头。

清昭寺只收心有善念之人，排据心有恶念之人。

当年我杀了那一窝狐，被嗜血的感觉冲破了头脑，也被人心叵测吓昏了心智，不知何为善，何为恶，因而清昭寺不收我。

&rdo;

花澈半眯着眼，不做言语，就那么静静地站立于释妄的面前。

&ldo;所以我后来日行一善，终于洗去一身罪孽，我……&rdo;

&ldo;你闭嘴！

&rdo;花澈只落了一滴泪，余下的，是满眼的水光，被她强忍着没落下来。

&ldo;罪孽是永远都不可能洗去的！

永远！

你曾犯下了罪孽，却拿对他人的施舍来抵消，和南辕北辙有什么区别！

你所洗去的，只是你自己的愧疚感罢了！

你对那些人的伤害永远都不会消退，他们尸骨可还未寒呢！

&rdo;

释妄眼底的颜色又黯淡了几分，甚至于连叹气的声音都淡到几不可闻，&ldo;自欺欺人的伪装，终究会破。

唉，是我逃了。

我的愧疚和无地自容，折磨我太久太久了，那狐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我一闭上眼，就满脑子都是他们死不瞑目的样子……&rdo;

&ldo;你的心，修得再久，内里也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