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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半,你自己来。”
钟离笙眼中出现疑惑。
呼灵一个公主被五花大绑当众跪地,这样的羞辱还只是一半吗?
她还在疑惑间,就瞧见楚北川转身,长腿迈着,几步走到石梯角一个正冒着咕噜咕噜水泡的茶罐旁。
他弯腰,紧实的腰线,优越的腿身比一览无余,纤长却粗粝的手拿起湿帕包茶罐,将罐里的茶倒入一旁的一个茶壶内——这个茶壶与她手中端的一般大。
他手拇勾过壶把走过来,茶壶里沸腾的热气正前仆后继地朝任何可以的地方涌出来,这炙热的温度她光看着就觉得烫。
可楚北川却伸手把它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接过。
滚烫的温度在她手中叫嚣。
她看向他。
楚北川不觉得烫似地掀开壶盖,水汽顺着壶口飞速地涌出来,立马在她的发尖凝成一滴滴细小的水珠。
“泼出去。”
钟离笙看了跪着的呼灵一眼:“泼哪?”
“再不泼,”
楚北川蹙眉,语气轻而循循善诱:“会被伤到。”
茶水的滚烫她能感受到,整个壶身,不光壶盖,握柄也会很快跟茶水变成一个温度,若在不将水倒出,不出片刻,确实会伤到自己。
可真的要泼吗?这样的温度,会让呼灵毁容的。
她垂着美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一步一步,在所有人好奇的,呼灵惊恐的目光下走到她面前。
呼栀嘶吼:“楚北川!”
“唔唔唔——”
呼灵拼了命地摇头。
她手微倾,热茶滚出壶口落到地面,染上她的衣衫,朝上蔓延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做完这一切,钟离笙转身望向楚北川。
“这样,够吗?”
他低低地问。
“嗯,”
在面纱下的红唇微微勾起,“这样便够了。”
“好。”
楚北川温声点头,走上前,绕过她时眼中的柔色褪去,站到呼栀面前,睥看他,厉声道:“还请夷王管好自己身边之人,若再有下次,本王不管他是谁,留下的只会是一具不会喘气的尸体。”
南离萧闻讯匆匆而来,听见的便是楚北川这句嚣张的话,他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阴郁,又迅速收拾好,扬起笑容走上前,充当和事佬:“本太子大婚,还请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如何?”
南离萧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一身红衣低着头模样低微的钟离笙身上。
眉头为不可察地皱了下。
为何他会觉得此女如此熟悉?楚北川是为了她在大发雷霆吗?
这场以祁国一方碾压的闹剧在南离萧来后轰散,钟离笙从杨无行手中接过托盘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队伍继续上路。
祁京以南,越深天气越不可捉摸,时而晴天万里无云,可一转眼间也会忽然乌云密布随而下起瓢泼大雨。
乘坐马车的人还好,只是苦了外边苦哈哈骑马的人像一只只田蛙,被水浇了又烤,烤了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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