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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rdo;我说。

我靠着柜台，拿出一枚五毛钱的硬币，让它在那斑痕累累的空柜台上旋转。

&ldo;弗洛里安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听说了吗？&rdo;

&ldo;我忘了，老兄。

&rdo;他的双眼这时睁得大大的，瞪着旋转的硬币发出的亮光。

&ldo;那里的老板被干掉了，&rdo;我说，&ldo;就是那个叫蒙哥马利的人。

有人扭断了他的脖子。

&rdo;

&ldo;愿上帝接纳他的灵魂，老兄。

&rdo;他又低声说话了，&ldo;警察？&rdo;

&ldo;私家侦探‐‐需要保密的行业。

不管什么人，我一看就知道他会不会保守秘密。

&rdo;

他打量着我，然后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

他把眼睛再小心睁开时，仍盯着旋转的硬币不放，似乎克制不住自己去看它的欲望。

&ldo;谁干的？&rdo;他轻声问，&ldo;谁把山姆干掉了？&rdo;

&ldo;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厉害角色，看到那里不再是白人的地方就气坏了。

那里以前好像是属于白人的，也许你还记得？&rdo;

他没答话。

那个硬币乒里乓啷地扑倒，静静的不动了。

&ldo;你想怎样？&rdo;我说，&ldo;你想让我为你读一章《圣经》，还是请你喝一杯？你挑吧。

&rdo;

&ldo;老兄，我是那种只在家人旁边读《圣经》的人。

&rdo;他的眼睛明亮，眼神稳定，像青蛙一般。

&ldo;你大概刚刚吃过午餐了吧。

&rdo;我说。

&ldo;午餐，&rdo;他说，&ldo;是像我这种身材和脾气的人省掉的事。

&rdo;他又降低声音：&ldo;到这儿来吧。

&rdo;

我绕了过去，从口袋中把那瓶波本威士忌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又走回桌前。

他弯下腰研究那瓶酒，看来很满意。

&ldo;老兄，这酒根本买不了什么，&rdo;他说，&ldo;不过我愿意陪你喝一杯。

&rdo;

《再见，吾爱》第一部分《再见，吾爱》第6节

他打开瓶塞，放了两只小玻璃杯在桌上，一声不吭地把两只杯子倒得满满的。

他举起一杯，仔细闻了闻，翘着小手指将酒一咕噜倒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