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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变成秦总了,嗯?”
秦濯掌心落在他颈侧,阮乔偏过头去:“先生……”
“阮乔,让自己过轻松一点,没有人会看轻你。”
“可我自己会。”
“所以说你傻,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意气,别人谁又会知道。”
“别人知不知道那都是我最后剩的一点东西了……”
阮乔湿润的眼睛直视秦濯,“人活一口气,不就是在自己的逻辑体系内做一个有用的人吗?如果连自己都厌弃自己,那才是最绝望的虚无。”
“所以你学计算机只是为了多挣钱。”
“嗯,本来也考虑过金融,但他们都说我缺心眼儿,不适合。”
“确实,”
秦濯低笑一声,揉了揉阮乔后颈,“但很可爱。”
阮乔耳朵有些热。
秦濯说:“那祝你早日成为it界大佬。”
虽然知道是戏谑,阮乔还是摇了摇头:“不会的,到不了那么高。”
秦濯:“我怎么记得有个小朋友说过,为什么一定可以用一个既有的画家来定义我最后能抵达的地方呢?当时的野心去哪了,嗯?”
阮乔:“那不一样……”
他在画画上一往无前是因为热爱,但对于计算机却不是,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也知道没有兴趣的上限。
秦濯垂眸看着阮乔,他有时候会觉得阮乔是一个很可爱的矛盾体,既勇敢天真又看得见现实。
这种天真和脆弱让他意识到这不仅是一个被他养着的小东西,也是一个和阳阳一样,才刚刚18岁的小朋友。
“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去画画?”
秦濯问。
阮乔答得很简单,因为他输不起。
艺术是需要钱和时间去堆的,而他从12岁起就再也没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秦濯牵着他坐在沙发上,在平板上点了几下,问:“给你的板子好用吗,上手了没。”
突然提起这个,阮乔眼睛弯了下:“挺好用的,虽然跟手绘手感差得挺多,但也很有意思。”
他坐直了,认真说,“谢谢先生送我设备。”
“谢我的话就来打工吧。”
“啊?”
秦濯指指屏幕上一个app,橙画师,是一个很有名的画作交易平台。
他随意点开一个橱窗:“彩色手绘大头,五十。”
嫌弃地皱了下眉,“啧,真丑,这种你画一个要多久?”
阮乔:“半小时吧。”
秦濯:“我给你算一下,如果你真只有这么烂的水平,一天抽出两个小时就是两百,一个月就是六千,够你在学校零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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