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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胖妈捏着手绢抽抽搭搭，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刑家宝想了想，又说：&ldo;算了，我什么模样他没见过。

&rdo;

他如同上刑场一样，心惊胆跳的跨入病房，蹲在杜九脚边，摸摸他的大腿，又握住他的手不放，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还来不及说话，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ldo;九爷……我错了，对不起……&rdo;

杜九仔细审视了刑家宝的面貌，忽然问：&ldo;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rdo;

刑家宝一愣，立刻抬手摸了摸脸：&ldo;我……我不知道。

&rdo;

他刚回答完，整个心就提了起来，杜九过于平淡的反应，让他深深感到不安。

&ldo;九爷，九爷。

&rdo;刑家宝惶惶然的抱住他大腿说：&ldo;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rdo;

杜九动也不动，用一种称得上慈悲的目光看着这个青年，刑家宝的眼窝深陷，面颊也深陷，相应的就显得颧骨突出，像一张浓眉大眼的青白画皮蒙在了骷髅头上。

他不知有多久没洗澡了，身上透出股汗酸味来，衣服脏兮兮的，沾到了泥巴和灰白色的东西，发红的鼻尖一抽一抽，像极了瘾君子。

良久，杜九才开口说：&ldo;以后我不在了，你自己收敛点，别再整天不知好歹的惹祸。

&rdo;

刑家宝震了震，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浑身发抖：&ldo;九爷，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可能不在了呢?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先跟我回家好不好?我都想好了，我会带你去国外，我们先……&rdo;

&ldo;刑家宝，你听着。

&rdo;杜九打断他，字正腔圆地说：&ldo;我们分开吧。

&rdo;

刑家宝身子又是一震，笑得比哭还难看：&ldo;你怎么不叫我小宝了?是不是因为我惹你生气了?&rdo;

杜九靠在床头上揉揉额角，身心疲惫。

刑家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这种人跟他说破嘴皮也没有用，他只拣自己想听的话听，不想听的一概装作听不到。

杜九毕生都没觉得那么累过，他是想好聚好散的，他没有那么伟大，可以永无止境的包容一个人，当耗光了心力以后，他还能怎么样?

&ldo;九爷，你是不是怨我恨我?那你打我好不好?&rdo;

&ldo;不，要怨也只能我自己……&rdo;杜九面无表情，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来：&ldo;自以为是。

&rdo;

他知道刑家宝就是个烂人，从前在监狱里就知道了，可他以为刑家宝会长大，会越来越懂事。

杜九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影响力和能耐，可以管束住他，结果他发现自己错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