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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件事过去已经好几天了,也不知哪个好事的居然录下了视频,事情发生第二天,陈非的爸妈就收到了一份。
于是,陈非的零花钱没了,银行卡也被冻结了。
现在唯一能用的,就是手机零钱里的两千块。
为此,他还被父亲打电话来骂了一顿。
陈非当时正在气头上,也不在乎钱不钱的,反手把亲爸手机拉进黑名单。
等到现在冷静下来,陈非才发现,自己的生活被弄得一团糟。
他心中始终堵着一块大石,一想到姜初,就隐隐觉得闷痛。
他抬手关了花洒,疲惫地擦了把脸,围上浴巾。
瓷砖地板升腾着热气,陈非光脚踩在上面,把扔进洗衣机的衣服拿出来,放到塑料盆里,接水,拿出放在角落里,新买的一袋洗衣粉,把那几件衣服手洗了。
他额前的湿发滴着水,锋利的眉毛微微蹙着,认真搓洗那几件衣服。
盯着水面上逐渐融化的白色粉末,陈非又觉得喘不过气似的难受。
说不后悔、不甘心,是不可能的。
冷静下来后,他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当时不那么在意面子,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全部告诉姜初,他们就不会变成这样。
或许姐姐、房轩、黄逸会对他失望,但那都及不上姜初往他身上泼的那杯酒有杀伤力。
闭上眼,姜初那张表情冷淡的脸反复出现在面前。
陈非仿佛是泄愤一般揉搓着布料,最后猛地将衣服扔回水盆里,懊恼地抓了把头发。
他不甘心,他不相信,姜初真的完全没有对他动过心。
这段荒诞的关系,不应该结束得如此不明不白。
浴室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纠结了许久的黄逸和房轩愣了一秒,看着陈非擦头发,穿着干净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那个……”
黄逸先开口,“对不起,我们刚才不是故意要提那个人……”
陈非走回内间整理东西,留给两人一个后脑勺。
房轩也附和道:“你别生气,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不应该让你去勾搭他……你比赛也比完了,要不今晚咱出去吃火锅去?我请客。”
陈非从衣帽架上摘了顶黑色鸭舌帽戴上,苦笑着过来拍拍两人的脑袋。
“谢了,下次吧。”
他压了压帽檐,“我出去一趟。”
夜幕低垂,d大的教学楼里依稀亮着灯,玻璃幕墙反射着光亮,和暖黄色的路灯融为一体。
陈非低头穿过下完课的人群,走在前面的学生刷开宿舍楼的门,他便跟在后面进去了。
楼道里有男生上上下下地跑,陈非沉默着上了三楼,来到那个没有灯的走廊上。
他望着漆黑一片,只有微弱光亮透出来的走廊,忽然顿住了。
陈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来做什么,见到了姜初,要跟他说什么?
道歉,纠缠,还是剖白?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陈非知道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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