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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却已然失去了焦距。
沈韵停从学校匆匆赶过来,推开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半张着嘴跪在了病床前。
而此时医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为老爷子的脸上蒙上了白布,程序化地告知众人:“沈景华老先生的死亡时间为下午三点二十分,请家属确认签字。”
那个下午,沈时安忘记了自己是怎样从医院一路开车载着其他人回家的,最让他记忆深刻的的,唯有那时漫天密布的乌云和刚出医院大门时刹那间哗啦啦倾盆而下的大雨。
车从马路上极速驶过,途经一块水洼,眼看着道旁有一对打着伞牵手而过的母子,就在所有人以为沈时安会踩刹车放慢车速的时候,他却熟视无睹地从那两人身旁径直开了过去。
从玻璃窗扭头观察了一下那对母子的反应,沈韵停顿了顿提醒道:“哥,你刚刚把水溅到路人的身上了。”
听到沈韵停的话,沈时安这才后知后觉地回神,下意识开始踩刹车,然而为时已晚,车子已经开出去百米之外,早已不见了那对母子的身影。
坐在副驾驶的江凌看到沈时安这个状态不禁开始有些担心,抚上沈时安的右手捏了捏提醒他:“要不我来开吧。”
沈时安目视前方动了动唇,翻开手掌回握住江凌与他十指交握,沉默良久之后最终简单回了他两个字:“没事。”
回到家里后,玲姨联系了丧葬公司开始为老爷子布置灵堂。
齐墨和周原晨、贺文瀚一同赶到的时候,灵堂已经搭了起来,爷爷那张带着慈祥笑意的黑白照片正好就摆在客厅靠墙那张桌子的正中央。
沈韵停看见齐墨的那一刻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就朝他飞奔了过来,直直抱住了他的腰,撞进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爷爷他走了,我没有爷爷了!”
齐墨同是一脸哭相地咬咬牙,红着眼眶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按在了怀里:“乖,我还在,你还有我。”
看着自己怀里的人越哭越凶,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有决堤的迹象,齐墨抬手抚上沈韵停的后脑勺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低声在他耳边哄着他:“想哭就哭吧,都会过去的。”
待安抚好沈韵停,齐墨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灵堂旁边安静跪着的沈时安身上。
“麻烦给我扯块孝布。”
齐墨转头看向玲姨,顿了顿艰难开口道:“我要给爷爷戴孝。”
而玲姨此时却将目光无声投向了周萍,见周萍无奈叹口气,闭眼点头默许,于是恭敬说了一个“好”
字。
因为三天之内都要不能合眼,整夜整夜地熬着,所以守灵这种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小一辈年轻人的身上。
今晚原本是沈时安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可眼下这种情况,江凌知道自己即使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于是在二婶敦促他回去休息的时候淡淡摇了摇头看向沈时安:“我想留下来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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