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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姐儿能有什么事儿?”
俞瑶芳语调轻松的夸张非常:“她多聪明的人,她能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觉得恬恬能出什么事儿?”
“那倒是,恬恬那么聪明,只有她算计别人,谁有本事算计到她?唉,我好长好长时候没见她了,我从来没这么长时候没见到她过!
算了算了,不说了,到澡堂巷没有?太阳都出这么高了,再晚可就买不到了!
恬恬向来只吃洪婆婆蒸的这头锅栗子糕!
昨天就没买到。”
“前面就是澡堂巷,今天肯定能买到,知道只有头锅糕是洪婆婆蒸的这事的的哪有几个人?再说昨天咱们又交待过了,让洪大把头锅糕给咱们留着,咱们多给他十个大钱。”
见林珂转了话题,俞瑶芳求之不得,急忙顺着林珂的话笑道。
两人说笑间,车子缓缓停下,俞瑶芳和林珂戴上帷帽下了车,洪家糕点铺子才刚刚开门,林珂指着冒着热气的笼屉声音清脆道:“头锅糕出来没有?都给我包了。”
“回两位小娘子,”
糕铺掌柜洪大赶忙陪笑而应:“实在不巧得很,这头锅糕刚被这位爷买下,现等着呢,一会儿出锅就提走。”
“什么?!”
林珂急了:“昨天不是交待过你了?今儿一早这头锅糕我全包了,钱我多给,你竟卖给别人了?你做生意就没个诚信?”
“不是,小娘子您听我说,这位爷天天来买我这头锅糕,我原本跟他商量分一半给您,可这位爷不肯,小娘子您看,我这头锅糕二锅糕都是一样的糕,也不用非买这头锅不可……”
“哼,头锅二锅有什么分别你自己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小娘子,今天我老娘多做了一锅,您看……”
洪大一个劲的解释,林珂理也不理他,转身看着直直的站在旁边,仿佛根本没听到两人说话的锦衣护卫道:“这糕我昨天就定好了,我有要紧的事要用这糕,我给你十两银子,你买二锅糕吧!”
那锦衣护卫慢慢转头居高临下斜着林珂,话简洁无比:“我家夫人只要头锅。”
“二十两总行了吧?三十两!”
林珂被锦衣护卫斜的心气上扬,价码越加越高,只听的洪大目瞪口呆,锦衣护卫却看也不看林珂一眼了,只盯着洪大催他手忙脚乱的开锅包好糕,拎着糕转身上马,扬长而去。
只把林珂气的手脚冰凉。
俞瑶芳不知道在想什么,隔着帷帽绡纱,呆呆的看着锦衣护卫,那句‘我们夫人只要头锅’如炸雷般在她耳边不停的响。
这洪家头锅栗子糕和别的糕的分别,她只听恬恬说过,每年这个时候她和恬恬还有林珂来这里买头锅糕,从来没碰到别家夫人小娘子来买过,这位只要头锅糕的夫人,是哪位?俞瑶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锦衣护卫,见那锦衣护卫一手提糕,一手拉着缰绳翻身上马,动作流畅矫健之极,翻身上马,人未坐定,已经一只手抖着缰绳纵马而奔,那马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速度极快,眼看要撞到人了,却总在毫发之间轻松而过,俞瑶芳呆呆的看着纵马飞奔轻松自如的锦衣护卫,这样的护卫,她们府上找不出,南宁郡王府也找不出,能有这样护卫的人家,能是谁?
“算了,回去吧,我刚想起来,阿娘让我寻舅舅拿北边来的信,我给忘了,你先回吧,我去寻舅舅拿信!”
俞瑶芳突然开口道,正怒气冲冲和洪大分说道理的林珂听的一怔,俞瑶芳一把拉起她,一边把她往车上送,一边又解释道:“我跟你说过,我大弟弟游学到北安城,前一阵子失踪,刚刚传信说寻到了,我得去寻舅舅拿信,阿娘担心的很,你赶紧回去吧,糕的事是小事,咱们明天再说,一会儿我去你府上寻你,你快回去吧。”
俞瑶芳不由分说将林珂塞上车,转身小跑奔到自己车上,一迭连声吩咐去翰林院,翰林院和枢密院就隔了一条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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