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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怎么样了?五皇子低下头,绕着围廊一步步往前踩,她脾气硬,悦娘又不在身边,五皇子心里一阵撕痛,万一有什么万一,她可不要犯傻,她活着才是最要紧的事。
五皇子脚步顿住,两只手攥起又松开,深吸了口清冷的凉气,压下满心的愤懑和恨意,抬手重重捶在旁边的廊柱上,这不怪她,是自己连累了她,若不是自己,她也不会扯进这桩天下最大最肮脏的争权夺利中来。
她现在在做什么?睡着还是醒着?她睡觉极轻,心思又重,这些日子还不知道怎么煎熬,五皇子站在正屋门口那柱huáng晕中,转头看着小丫头打起了帘子,挥手示意她们不必跟着,背着手继续绕廊下而行。
&ldo;王爷,外头冷,还是进去吧。
&rdo;熊嬷嬷不知道什么出来了,寻到机会轻声劝道,五皇子顿住步子,定定的看着熊嬷嬷,好一会儿才点了下头,低着头一边往屋里进,一边和熊嬷嬷说话:&ldo;睡不着,嬷嬷陪我说说话吧。
&rdo;熊嬷嬷答应一声,跟在五皇子身后进了上房,她也正想和他说说话。
&ldo;嬷嬷坐。
&rdo;五皇子去了斗蓬坐到炕上,示意熊嬷嬷也坐,熊嬷嬷先和璎珞等人侍候五皇子漱口净了手脸,又接过茶奉给他,这才在旁边小杌子上坐下。
&ldo;你昨天又去寺里进香了?&rdo;五皇子抿了口茶温声道,熊嬷嬷轻轻叹了口气:&ldo;上柱香给王妃求平安,也是给自己求个安心,自从王妃那天去普济寺没回来,我就没睡沉过。
&rdo;熊嬷嬷又叹了口气,五皇子神qg黯然,低头看着杯子里清亮的茶水,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熊嬷嬷,语气极其坚定道:&ldo;恬恬会平安回来的。
&rdo;
&ldo;我也是这么想,&rdo;熊嬷嬷抬手抹了把眼泪:&ldo;王妃脾气硬xg子要qiáng,长这么大,从来不肯惹人闲话,可这两年……&rdo;熊嬷嬷眼睛多的抹不gān净:&ldo;王妃净犯太岁来着!
你说,我们姑娘这是招谁惹谁了?&rdo;五皇子身子微僵,没等他说话,熊嬷嬷一把又一把抹着眼泪道:&ldo;王爷也不是外人,也不怕王爷笑话,我不在乎别的,只想姑娘平平安安回来,只要姑娘平平安安,旁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命要紧,王爷您说是不是?那命要是没了,再大的体面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我陪姑娘找个尼庵住着去,老夫人临走前拉着我的手jiāo待过,无论如何要护好姑娘,可我是个没不中用的……&rdo;熊嬷嬷越说越伤心。
五皇子目光越来越沉,默然看着熊嬷嬷,看着她哭了一阵子,才声音缓慢清晰道:&ldo;嬷嬷说的对,什么东西都没有命要紧,嬷嬷放心,我跟你一样,只求恬恬平安回来,只要她平安回来!
&rdo;五皇子重重qiáng调着最后一句话,熊嬷嬷抽泣声一下子低了,帕子按着眼角仔细看着五皇子的神qg。
五皇子神qg间透出丝丝疲惫:&ldo;嬷嬷,&rdo;五皇子细长的手指用力揉着眉间,仿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指,直视着熊嬷嬷道:&ldo;嬷嬷是恬恬的奶嬷嬷,自小带大她,我知道嬷嬷待她比自己亲生女儿还疼,我和她夫妻敌体,若没了她……&rdo;五皇子呆呆的说不下去了,他从来没想过若没有了她会怎么样?是啊,若没有了她,自己还能和从前一样吗?还能回到没娶她之前,回到没认识她之前那样过日子吗?若没有了她……五皇子重重打了个寒噤,若没有了她,这世间不就自己孤单单一个人了么?茕茕孑立,四顾茫然……五皇子不敢再想下去,仿佛给自己壮胆般,紧攥着拳头一字一咬道:&ldo;恬恬肯定好好的,她什么事都不会有!
她肯定平平安安回来!
&rdo;
熊嬷嬷盯着五皇子不放过一丝表qg,见他如此说,心里微微一松。
宁乾府驿馆里,徐思海跷着二郎腿,神qg轻松随意的坐在左排上首椅子上,托着茶碗一口口品着茶,眯着眼睛很是享受。
赵明潜一身靛蓝道袍从后堂紧几步进来,冲徐思海拱手笑道:&ldo;徐榜眼过来寻我,怎么不让人先过来通传一声?也省得让徐榜眼久等。
&rdo;
&ldo;一碗茶还没喝完呢,哪说得上久等?&rdo;徐思海面带chun风:&ldo;赵御史是前辈,只好我等您,可没有您候我的道理哪!
&rdo;赵明潜笑的眼睛眯成一条fèng,一边拱手客气,一边目光凝重谨慎的盯着徐思海,只怕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事还肯定不是好事!
丁府那场事,他那份心计、演计都令人击节赞叹!
赵明潜不住的和徐思海寒喧却半句不问他的来意,徐思海看起来心qg也相当不错,和赵明潜还真先就道袍的流行再到哪首新词填的最有味道,再到这宁乾府冬天也不错不知道京城现在怎么样了,一路扯下去,扯足了十万八千里,徐思海才一脸意犹未尽的收了谈兴转上了正题:&ldo;跟京城比,这宁乾府真是无趣的很,丁知府和冷知县一案也审的差不多了,得跟赵御史商量商量这案子怎么个处置法。
&rdo;赵明潜听的心里一阵猛跳,全身戒备,连汗毛都竖起来了,看着徐思海gān笑道:&ldo;这事得听徐榜眼的,你先说,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也没什么大事,&rdo;徐思海轻描淡写答了一句:&ldo;丁金经杂途出身,一跃而领宁乾府知府一职,难免有些骄傲,冷知县一榜探花,目无下尘也是常qg,两人不和倒不是一个人的错,可因为这个就污蔑拘役一县长官,丁知府也胆子也太大了。
&rdo;
第二九五章寻隙
赵明潜听徐思海如此说辞,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一时不敢相信,徐思海眼底掠过丝冷笑,收了脸上的笑容接着道:&ldo;他今天敢拘役污蔑冷知县,明天说不定就敢拘役你我!
&rdo;赵明潜紧闭着嘴只听徐思海说话,他现在完全摸不清徐思海这到底什么套路。
&ldo;如此胆大妄为,谁敢与他同僚为官?只怕一言不合,xg命就得葬送到他手上!
&rdo;徐思海看起来恨意十足的咬牙道:&ldo;我要办他,不是为了自己,我与他无怨无仇,也不是单单为了冷大郎,我虽与冷大郎jiāo好,可公私分明这一条还是作得到的,姓丁的此行此事是自绝于士宦之道,若你我今日容了他,异日必有他人中他毒手!
&rdo;徐思海越说越气愤,啪啪拍的桌子响个不停,赵明潜眉头渐舒,徐思海一心一意要扳倒丁金经,这心思从那天在丁金经府上搜出冷明松这事上他就看出来了,那天在回来,他就将这事飞鸽传书给姚相公了,姚相公和他的意思一样,丁金经自作孽不可活,却不能由此牵扯出别的事,这徐思海果然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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