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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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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看着五皇子没有接话，只沏了杯清茶推给他，五皇子端起茶抿了几口才接着道：&ldo;母亲路上病了一场，晚了两个月到京城，要不然，就是和叶贵妃同时入府。

&rdo;李恬呆了下，和叶贵妃同时进府！

二爷和三爷也只差了半岁，孙侧妃和柳侧妃就是同时进府，这又是同时进府！

五皇子捏着杯子慢慢晃着，垂着眼皮看着青huáng的茶水，好一会儿才接着道：&ldo;母亲进府没多久就怀孕了，说是难产死的，母亲死后，阿爹召见过一回huáng掌柜，让他放心，说我会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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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微微有些战栗，当年潜邸外杀戮不断，潜邸内只怕也一样杀的惊心动魄。

&ldo;我阿娘进潜邸时带了四个丫头和一个嬷嬷，四个丫头死的死、散的散，只有韩嬷嬷一直守在阿娘身边，阿娘死后，就跟在我身边侍侯，直到我十岁那年，说是有疫病传进宫里，韩嬷嬷也染上了，被送到井院等死，huáng大掌柜想尽办法才将她接出去，没敢让她留在京城，悄悄送回太原府荣养了，韩嬷嬷老实本份，话极少，从小到大，她只jiāo待过我一句话，说是我阿娘临死前再三jiāo待她的，让她一定教会我把大哥当父亲一样敬爱，要视姚姨娘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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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迎着李恬震惊的目光，目光有些茫然的苦笑道：&ldo;母亲这话必不是随意而说，huáng掌柜说母亲极聪明，若照huáng老太爷的意思，过两年再让她进府，她肯定能活的好好儿的，进府时她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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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是说潜邸一直是姚姨娘主理，叶贵妃进府后，才由叶贵妃和姚姨娘一同打理的？&rdo;李恬话里有话，五皇子明白她的意思：&ldo;因为母亲的话，姚姨娘的事我一直留心着，可姚姨娘好象是个禁忌，象郑大官这样肯定知qg的人，对她都是绝口不提，能听到的信儿极少，姚姨娘不是八岁就是九岁进的宫，当年就分到阿爹身边侍侯，阿爹成亲开府时，她是外院总管事丫头，后来被收房做了姨娘，外院还是一直由她主理，叶贵妃之前，内院先是先皇后主理，后来是孙侧妃和柳侧妃主理，再后来是叶贵妃，我听到的话，她应该没管过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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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大约是因为这些礼物，她不由自由的先站在了姚姨娘的立场上，害怕她和五皇子母亲的死有任何牵连。

&ldo;我还记得姚姨娘，笑的很好看，很温暖，说话特别和气，我很喜欢去看她，不过去的次数极少。

&rdo;五皇子垂下头，好一会儿，没抬头，声音微微有些含糊的低低道：&ldo;姚姨娘过世那年，我刚满六岁，我不记得当时怎么会躲在棺后的帐帷里，看到阿爹进来，趴在姚姨娘棺木上哭，哭的，&rdo;五皇子好象在想怎么形容：&ldo;好象阿爹就要死了一样，我跟谁都没敢提过，做了好些年的恶梦，梦里好象又听到阿爹的哭声，觉得阿爹哭声一停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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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怜惜的看着五皇子，生在皇家，都是可怜人，李恬伸手过去，轻轻按在五皇子手上，叹了口气却没说话，五皇子低头看着李恬的手，突兀的道：&ldo;姚姨娘或许跟你有亲，你和她笑起来都特别好看，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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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噢，&rdo;李恬突然有些尴尬，一下子收回手，急忙解释道：&ldo;我查过了，先从太婆这头查的，宁家没有姓姚的近亲，太婆没有姐妹，只有一个弟弟，就是堂姐妹，也没有嫁给姓姚的人家的，李家也没有，我觉得姚姨娘不象是和李家有亲，&rdo;李恬的话一句接一句，好象这么一直说着才好让她自在不尴尬：&ldo;姚姨娘送的这些礼物都和太婆有关，姑姑出生、周岁和及笄也有礼物，我让姑姑拿给我看过，跟这些差不多，可大伯他们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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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姑母出嫁时呢？&rdo;五皇子追问的很不自然，李恬摇了摇头：&ldo;姑母说那时候乱的很，好些添妆都没写明谁送的就收进箱子了，好几箱子这样的东西，实在没法分辩。

&rdo;李恬边说，边站起来从炕头炉上提起滚水，沏了两杯茶。

&ldo;我找人查姚姨娘是怎么进的宫，家里都有什么人，这不难查。

&rdo;五皇子看着李恬不紧不慢的沏茶，茶香四溢中，心qg渐平，轻轻呼了口气道：&ldo;这就不会错了，阿爹根本不是要让我自立门户，他知道我的xgqg，怪不得把你指婚给我，姚姨娘送这些东西，阿爹必定知道，那砚是旧砚，那是阿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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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官家对姚姨娘很不一般。

&rdo;李恬想了想低声道，五皇子想了好半晌才摇头道：&ldo;我不知道，若说好，一来姚姨娘只生了大哥一个，此后再无所出，二来，潜邸那么多侧妃、姨娘，官家的心思谁都猜不透，当年九位皇子，太子是嫡出，立的又早，阿爹生母卑微，当年在九位皇子中最不起眼，谁能想到……阿爹登基时，他是翁翁唯一活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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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轻轻叹了口气，这场惨烈之极的争储，她听到的过往和各式各样传说肯定比五皇子多的多了，先是太子，据说是在先皇后宫里中的毒，他的亲生母亲、先皇后亲眼看着儿子七窍流血死在自己面前，太子死后一直混乱了好些年，受牵连抄家的官家不计其数，那些年宫里没放的罪奴人满为患，连带着京城人市里，多好的女奴都卖不出价钱，八个皇子，一个接一个死了七个，灭门的就有五家，难道新的轮回又要开始了么？李恬轻轻打了个寒噤，悲伤中带着恐惧，看着五皇子，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