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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转了圈又站回到厢房门口,转头看着晕暗的上房,心里一阵悲怆痛楚猛冲上来,直冲的他鼻子酸痛,眼泪夺眶而出,没有了她,这里是屋子,不是家了。
&ldo;五爷。
&rdo;管通离五皇子几步远站着,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管通身后,熊嬷嬷直直的看着五皇子,五爷这眼泪是为姑娘流的吗?
&ldo;你怎么没在这院里?&rdo;五皇子的目光越过管通,看着熊嬷嬷责备道:&ldo;王妃不在府里,你更该用心当差,处处留心,怎么能不歇在这院里?&rdo;熊嬷嬷心里一酸,急忙曲膝恭敬认错:&ldo;五爷责的是,是我错了,这就搬进来。
&rdo;
&ldo;嗯,&rdo;五皇子目光落到管通身上道:&ldo;进来吧。
&rdo;说着,转身进了厢房,管通急忙跟进,熊嬷嬷垂手守在了厢房门口,璎珞从上房探头出来,担忧探问的目光看向熊嬷嬷,熊嬷嬷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什么事,璎珞缩回去,不大会儿,穿了厚棉衣出来,在廊下拐角处站着听传唤。
&ldo;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rdo;五皇子进了厢房,也不落坐,背手而立冷声道,管通一个怔神,不等他说话,五皇子接着道:&ldo;光四处寻找太被动,爷也不是好惹的,谁也别想安生!
&rdo;
&ldo;五爷的意思?&rdo;管通眼里jg光闪动,带着几丝兴奋低低道,五皇子目光y狠:&ldo;定国公府上那个戏子,听说很能生事?&rdo;
&ldo;五爷的意思?&rdo;管通兴奋的搓了搓手:&ldo;五爷准备闹到什么程度?&rdo;
&ldo;能闹到多大就闹多大,都到这份上了,爷还怕什么?&rdo;五皇子错了个牙,他还怕什么呢?管通兴奋的&lso;呼&rso;了口气道:&ldo;那咱们就放开手,爷放心,我这就去寻胡三。
&rdo;
&ldo;嗯。
&rdo;五皇子答应一声,管通长揖到底,拎着袍子三步并作两步急步出去寻胡三了。
五皇子背着手静静站了一刻多钟,才慢慢转身出厢门,慢慢踱过走廊,进了上房,站在chuáng前,怔怔的看着被子凌乱、空空的chuáng,只觉得心里空成了一个大dong。
京城离宁乾府不算太远,徐思海想方设法一路紧行,不过十来天就进了宁乾府,在驿馆歇定,徐思海摆出钦差威风,所有来人一概不见,赵明潜身为副使,来前又得过姚相嘱咐,对徐思海这个正使态度和婉,表面上和颜悦色配合无比,晚上却寻了个借口,出了驿馆,绕了大半个城,从角门悄悄进了丁金经的府邸。
徐思海派人盯着他进了丁府,忙换了身长随打扮,悄悄出了驿馆后角门,寻到蹲在路边吃汤面的常大,远远站住,常大眼角余光瞄见徐思海,&lso;呼呼&rso;几口吞了碗里的面,仰头把汤喝尽,抹了把嘴,放下钱站起来就走,徐思海忙不远不近的跟着,穿街过巷往西城一片杂乱的民居过去。
离徐思海十几步,一个五短身材的褐衣闲汉双手袖在胸前,不紧不慢缀在徐思海身后,徐思海是大家出身的士子,这跟人和被跟的事从没经历过,这会儿两只眼睛紧盯着常大唯恐跟丢了,丝毫没觉出后面缀的尾巴,常大一边留心着徐思海,一边兜圈子查看两人身后是否有尾巴。
连兜了几个圈子,远远看到常二袖手靠在家店铺门口打瞌睡,心里一松,脚下加快,引着徐思海急步前行。
常二瞌睡到褐衣汉子过来,这才伸个懒腰,打着呵欠缀了上去,一串人穿过热闹的小马行街,转进条僻静的小巷子,常二抖了抖肩膀,正准备上去放倒褐衣汉子,褐衣汉子身边的矮墙上突然跳下团黑影,扑倒褐衣汉子,极利落的将他装进个黑布袋里,扔到肩上背起来一溜烟跑没了。
常二看的人都呆了。
徐思海对身后的事一无所知,只紧紧跟着常大,穿过一片杂乱肮脏的空地,进了座灯光暧昧,飘着酒香rou香,歌声琴声断续传来的杂院,常大脚步放慢,瞄着被几个暗娼拉扯住的徐思海,见他用力挣脱了出来,这才继续往前走。
徐思海厌恶的紧跟着常大穿过这座暗娼云集的大杂院,转个弯就看到架低矮破旧的摇摇yu坠的上柴门,常大小心的推开柴门,让徐思海进去,徐思海直冲进屋,屋里一豆晕huáng的灯光下,冷明松半躺在chuáng上,整个人已经huáng瘦的脱了形。
&ldo;守道!
&rdo;徐思海一路行来所见已经很是难过,又看到瘦到脱了形的冷明松,痛心的落泪叫道,冷明松双臂微抖撑着chuáng往上挪了挪,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道:&ldo;静之!
&rdo;后头的千言万语却一下子全哽在了喉咙里。
徐思海扑坐在chuáng沿上,紧紧握着冷明松的手细细打量了一遍,又打量了一遍,冷明松喉结滚动了几下,带泪笑道:&ldo;我没事,已经好了。
&rdo;
&ldo;嗯,我让人先送你回京城。
&rdo;徐思海断然道,冷明松拉着他的手摇头道:&ldo;我不能回京城,&rdo;说着,冷明松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潘先生,徐思海顺着冷明松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留意到潘先生,潘先生笑着上前见了礼道:&ldo;冷爷若肯回京城,哪还会耽误到现在?回京城确非良策。
&rdo;徐思海皱了皱眉头,冷明松往后靠了靠,喘了几口气道:&ldo;静之,你想想,我是永静县知县,若回京城就是擅离职守,我回到京城,就算能把永静县决堤这事揭个直相大白,可有擅离职守这一条,我这仕途就算不就此完结,也要蹉跎不知道多少年。
&rdo;
&ldo;可现在?&rdo;徐思海眉头皱的更紧了,冷明松苦笑道:&ldo;静之,我不是利禄薰心要做禄蠹,你知道,&rdo;冷明松的话停了停,下意识的扫了潘先生一眼含糊道:&ldo;我不得不如此,若是仕途过于坎坷,我,我。
&rdo;徐思海思念电转间,一下子明白了冷明松的意思,若是他仕途不顺,坎坷不前,那就入不得南宁郡王府法眼,与林珂的亲事也就要化为泡影。
徐思海心里涌起股热流,连连点头道:&ldo;你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了,可怜我们三人……都如此……如此……&rdo;徐思海难过的说不下去了,别过头,好半天才压下心里的那股悲哀,转过头,垂着眼皮道:&ldo;我来前已经定亲蒋家,是雁回的妹妹,蒋家七娘子。
&rdo;
&ldo;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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