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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李恬听悦娘又兴奋的话题一路歪的没边，气的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手里的绣品册子道：&ldo;正事不上心，看热闹倒看的热闹。

&rdo;青枝冲悦娘做了个鬼脸低低道：&ldo;看，惹五娘子发脾气了吧。

&rdo;悦娘脸皮厚厚的笑道：&ldo;不是不上心，是打听不到什么事，就是那些，今天捧这个，明天捧那个的，我不都跟你说了？至于你说的那些，咱们怎么打听得着？往后你嫁过去，好好问问他不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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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气的&lso;哼&rso;了一声，悦娘又想起件要紧事：&ldo;差点忘了，孙六有件事让跟你禀一声，他说昨天他往东华门去，碰巧遇到了五爷，孙六走着，五爷骑马，说是五爷看到他，特别勒住马，让人把他叫过来说了几句话，没什么要紧话，就是问他做什么去，忙什么呢，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孙六说看样子五爷知道他是你的人，问你怎么办。

&rdo;李恬微微蹙了下眉头道：&ldo;能怎么办？不怎么办，还跟原来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去年年里年外那几件事，都是孙六张罗，他能查到孙六一点也不奇怪。

&rdo;李恬顿了顿，接着道：&ldo;只一样，跟孙六说，从今天起不要再从程掌柜那里支银子了，改从木记支，青枝等会儿取了对牌跑一趟，吩咐一声马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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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程掌柜那一处会不会也露出来了？&rdo;悦娘难得忧心的问道，李恬苦笑道：&ldo;我怎么知道？先做没露出来打算吧，反正他那一处暂时用不着，你去跟孙六说一声。

顺道再去寻一趟王大掌柜，让他明天傍晚过来一趟，曹四媳妇的帐明天就能理出来了，明晚上得好好商量商量嫁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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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好！

我这就去。

&rdo;悦娘慡利的跳起来，转身出门去了。

傍晚，离荣安堂不远的巷子里，有座gān净清慡、花木繁盛的两进小院，院子东边角新绿已浓的葡萄架下，放着张矮桌，桌子上摆着三四样下酒菜，王掌柜穿着件古铜色绸面夹衣，正和荣安堂孙掌柜对坐小酌。

巷子口，桂发粮行的钱掌柜一只手拎着只不大的青绸包袱，另一只手提着只粗布大包袱，走到院门前，将青绸小包夹到腋下，抬手扣了几下门环。

王掌柜家没用仆从，儿子媳妇都在后院忙着，孙掌柜急忙起身开了门，钱掌柜见是孙掌柜开的门，意外的怔了下，忙又赶紧陪着小意深躬身见礼：&ldo;孙掌柜也在啊，王大掌柜？&rdo;钱掌柜边说边往院子里张望。

&ldo;是钱掌柜，钱掌柜请进，师父正吃饭呢。

&rdo;孙掌柜先回头往院里扬声说了一句，这才客气的往里让着钱掌柜。

王掌柜叫儿子添了幅碗筷，客气的让钱掌柜坐下喝一杯，钱掌柜嘴上客气着，扫了孙掌柜一眼，先将粗布包袱递到王掌柜儿子王大庆面前，看着王掌柜陪笑道：&ldo;这里头有几根上好的海参，还有些瑶柱和大海米，知道大掌柜爱吃这些海鲜物儿，昨天正好来了一批上好的海货，就挑了些给大掌柜尝尝品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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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庆为难的看着父亲，王掌柜挥了挥手道：&ldo;拿下去吧。

&rdo;王大庆忙答应一声，收了包袱回去后院，钱掌柜坐下，暗暗舒了口气，脸上隐隐的不安和惶惧稍褪，又将怀里的青绸包袱放到桌沿上，小意的推到王掌柜面前陪笑道：&ldo;大掌柜的，这里头是我的一点孝心，从前多亏您提点，要不然，&rdo;钱掌柜心有余悸：&ldo;差一点就落了赵掌柜那样的下场，都是我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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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瞧瞧你，这是gān什么？快拿回去！

你一大家子全靠你当掌柜这些分润，我哪能要你这些东西？拿回去，别跟我客气，我日子比你好过的多了，你听我说。

&rdo;王掌柜不用打开就知道包袱必是值钱的东西，拿起包袱硬塞回钱掌柜怀里：&ldo;我就几句话，你要是能听进去，那就比什么都qiáng，我跟你说，这跟有眼无珠还是有珠不相gān，做人，尤其是咱们做掌柜的，这人品排在头一条，越是东家遭难的时候，越不能落石下井，这事坏良心哪，做人不能这样，你得记着，离地三尺有神灵，神灵就在这里啊！

&rdo;王掌柜将胸口拍的&lso;啪啪&rso;作响：&ldo;神灵就在人这心里头！

你记住！

这世上还是好人有好报！

咱就说咱们东家吧，这样的东家，你自己说说，厚道吧？你看看东家这福气，官家下旨指的这亲事，这就是堂堂一个亲王妃，五爷又是那样的才貌人品，这桩婚事哪有半分挑处？你说说，一般人能有这样的大福？话又说回来，人家厚道，咱们得知恩，这心里哪，得明白，可不敢坏了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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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上了年纪，又有几分酒意，这话就越说越多，钱掌柜听的伏首贴耳，从前都是自己猪油蒙了心，瞎了眼，要不是王大掌柜拉了自己一把，说不定自己就是另一个赵掌柜了，唉，谁能想到东家竟时来运转，得了这么门好亲，转眼就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子妃，钱掌柜越想越后怕，当初真要是一步错了，一家人只好一根绳子吊死了！

王掌柜一翻训话还没说完，院门再次响起扣门声，孙掌柜忙起身开了门，郑掌柜和周掌柜一来一后进来，这回也不用王掌柜吩咐，孙掌柜自去后面和王大庆一起取了竹椅子和碗筷过来添上，一起来了正好，省得师父一个个的训话了。

清风楼后湖，五皇子沉着张脸，看着面前几上敞开的huáng花梨匣子，不时的错着牙，这是四皇子打发人送给他的贺礼，满满一匣子各式各样圆圆的坠角！

小院门口传来几声清脆的击磬声，小厮在院门外扬声禀报道：&ldo;大掌柜，临川侯世子姜爷来寻五爷。

&rdo;huáng净节忙转头看向五皇子，五皇子示意huáng净节收起匣子：&ldo;让他进来吧，必定又是道贺的！

&rdo;huáng净节笑着站起来，收了匣子，迎向院门口。

姜正源和五皇子同年，平时还算jiāo好，穿了件素银暗纹长衫，束着条金带，没戴幞头，头上戴着只小巧的金冠，显的玉树临风，清慡非常。

这会儿手里转着把微微发huáng的古扇，一路走一路左右顾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