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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砍翻数个火铳兵后,这些潞州军原本在他心目中那强军印象也开始渐渐瓦解,对付这些没有丝毫近战能力的火铳兵,与对付那些曾经无数次击败的明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最多也就是这些火铳兵还敢用火铳迎击他的大刀而已,至于伤害,对于身披重甲的他,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当这些火铳兵突然整齐蹲地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巴尔堪刚刚想要斩杀他面前那个愚蠢的连逃跑都不会的火铳兵时,眼光余光却是突然发现数杆长枪疾刺而至。
电光火石之间,巴尔堪直接一个后跳,让开数开距离,这才看到数杆长枪在自己之前所立位置一刺而过!
还不等他狂跳的心脏稳定下来,又是数杆长枪分左右分刺而至,巴尔堪一刀磕飞右边两杆长枪,但是却毫无抵抗之力的再次后退躲避。
这一次,身边的同袍却是一把推开了他,呐喊着向前冲去,但是这个鲁莽的家伙,转眼便成了三杆长枪的枪下亡魂。
虽然这个鲁莽的家伙冲前之时那个鄙夷的目光令他很不舒服,但巴尔堪却不会让这种情绪影响到他的判断,就在三杆长枪的主人准备收枪的那一瞬间,他大吼一声,猛的向前扑去,直直的向着正前方那个长枪兵扑去。
令他失望的是,在那个已经来不及收枪的潞州军眼中,他并没有看到沮丧,恐惧,甚至对方的动作也没有丝毫慌乱。
正在疑惑之余,却是突然在眼角余光中看到一杆长枪闪电般的向着他穿刺而来。
他猛的一声大吼,手中大刀一个急斩,将这杆长枪削断,脚下更是一脚飞起踢向正前方那位潞州军长枪兵。
但是他脚踢到一半,却又只能猛的收集,然后身体向左一扑,连滚带爬的跳开原位。
又是两杆长枪带着破风声呼啸而至,却又一次扑了个空。
但是还不等他心中庆幸,却是感觉到右脚一麻,抬眼急视时,惊愕的发现一杆长枪贯穿整条小腿,然后只觉伤口一阵剧痛,似乎血肉都在翻转着一般!
血肉翻转是来自那杆长枪,只见对方十分熟练的将长枪在手中一转,然后便被闪电般的收回,只留下他小腿上已经扩大了一倍不止的伤口疯狂的向外涌着鲜血。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但巴尔堪却已经绝望了。
身为百战余生,参战无数而升为白甲兵的他,在这次正面肉搏中,竟然一次还手的机会也无!
不仅如此,对方那种极为惊人的默契与相互之间无比的信任感,也让他觉得自己似乎一个人对付一支军队!
自己再厉害,如何对付的了一支长着十几条手臂,数个脑袋之人?腿上的剧痛痛入骨髓,但他却再也没有了战斗的欲望,求生的本能让他双手快速的抓着地面,希望逃入人后。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个蹲着的身影,默默的将腰刀放下,再一次拿起了旁边的火铳。
目光虽然一直紧盯着他,但这个火铳兵的动作却极为流畅和准确,就在巴尔堪即将消失在汹涌而来的建奴脚下之时,他身后的火铳也猛的轰鸣起来。
一时间,白色脑浆与鲜血的血流猛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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