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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泽卡的话,阿撒兹勒的脑海中立刻勾勒出了一副画面:明媚的阳光下,黑发少女身着长裙,屈膝不规矩地坐在窗柩边。
她详阅《神与恶魔》,一边端看一边书写评论。
她手中握着的是他的羽毛,心爱的书中夹着的也是他的羽毛。
他越想越心动,忍不住说:“掉毛是很私密的问题……”
“啊,是吗。”
泽卡适时地抽回了手,眼睛仍然盯着美丽的翅膀,“不能说就算了。”
“也不是不能说……”
青年满脸为难,又把少女的手给按了回去,“反正我以后是要跟着你的,当然可以和你说。”
泽卡莱亚望着被按回去的手,又扫了眼青年欲拒还迎的姿态,她不是很懂眼前这矛盾的景象。
但她一贯直白,干脆问:“那你卖不卖?多少卖?”
卖不卖…?多少卖…?
问题乍然入耳,撒勒这次没有恍惚。
他刚涌上头脑的温度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消下去,随后又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涌上——
这两句话…这两句话,气得阿撒兹勒差点脱口而出“你才卖不卖”
。
但他知道,泽卡莱亚没有别的意思。
她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明明知道,他依然忍不住生气。
他把滚到舌尖冒犯女孩的话语压下去,沉默地起身,拍拍衣服,伸出手:“车夫应该差不多到了,我们走吧。”
青年前后两张对比鲜明的面孔令泽卡感到异样,她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她说的不对,那他直接提出来她道歉就好了,为什么要沉默?
最先,也是他自己答应的。
她想,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
阿撒兹勒突然冷脸,泽卡便比他的脸更冷。
两人抵达泉眼时车夫们还以为城门口又发生了什么重大情况,搞得两人如此面色冷峻。
然而问下来,却只说副区的补给物资到了。
车门纷纷猜测,隔壁领区是不是落井下石,过来看人笑话。
其中一人愤愤不平地说:“我看加那利人就是眼红我们洛斯特嘛!
我们洛斯特年年收成在他们之上,赋税也比他们轻松,他们一直被我们强压一头,当然要冲过来看笑话了!”
“说到底,不过是小人作态,不足为惧。”
其他车夫不屑地说,“我们侯爵高尚节俭,家风严谨,总比他们那侯爵天天搞些下三滥的东西好。”
“好了,”
泽卡莱亚扬声制止车夫们的窃窃私语,“先干活吧,干完了早点回去休息。”
车夫们沉下脸,带着一肚子对邻居的火,等着泽卡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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