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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太子那带着宿醉血丝的眼睛里几乎闪出一丝笑意。
还弯着腰的鵟英领也嫌弃我答得鲁莽生硬,忍不住歪头朝我挤眼。
“回太子殿下,没有!
没有求您什么!”
我一口咬定刚才我们说的话都是放屁。
“请太子殿下不要误了龙乾宫请安!”
太子愣了一下,冷笑着点了点头,说:“好!
那孤也不和你们客气。”
转身扬长而去。
“你……”
“我不去太医院!
哎,你不是说你有数么?!”
“你……真是……”
站直身子的鵟英领瞪了我一眼,长叹一声,愤怒地一跺脚,跑向静思堂殿门去向太子求谕旨调人了。
等盛装丽服的太子妃走出宫门坐进雕龙画凤的轿子走远了,我们才让早就等在外围的鵟英卫的人进来,把静思堂一干宫女带走。
初来乍到,还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宫女们立即一个个抹起了眼泪;见多了这种场面的竺嬷嬷从没防备这场面有一天会落到自己身上,气势汹汹地跟那些男侍卫嚷嚷了好久。
牢里也热闹得很,属我手下的那些胆又大气又足的鸢英卫折腾得最厉害。
平时都是我们往牢里带别人,谁受得了今天这种委屈?等我被人一路押进牢房之后,声音立即小了很多——她们的头头也被抓起来了,彻底没有人能想办法弄她们出去了。
我是贼头,也算个要犯,在牢里人多的时候还能自己关一间。
女监狱卒一给牢房落了锁,我就抖开发髻、踢掉靴子,“咣当”
倒在破板铺上沉沉睡去。
姐妹们拍着牢门喊我的声音顿时就听不到了。
一只蟑螂沿着耳边爬进了头发根,一阵颤动的痒意逼得我翻身跳起来乱抖头发,动作太急又扯到了肚皮上的伤处,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等抖掉了蟑螂,我回身朝里撩起衣服看了看,好像皮肤上溃破的面积更大了。
“起来了?”
狱卒听见我这里的声音过来问了一句。
“嗯,起来了!”
已经是掌灯时分,睡舒服了觉,心情也平和了不少,我甚至是高高兴兴地回答了她。
“呵,还真能睡着!”
狱卒尖酸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缓缓走了。
我小心翼翼伸了个懒腰,在铺板上盘腿坐下。
牢里挺静,我那群小妖精是怎么肯安分下来的?我睡了这一大白天,也不知道鵟英领那边已经审了多少人,审出了什么。
我的人估计最不好审理——不怕吓也不怕打。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其他牢房里起了一阵骚动,有人过来。
我赶紧把脸转向里面,装出一副坐牢人应有的垂头丧气的样子。
“统领!”
一个小声音怯生生地叫我,“是我,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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