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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败给现实（第2页）

凌七七想起当年母亲去世也是这个癌症引起，心底五味陈杂。

“治愈的几率，有多大？”

她轻声问道。

秦牧神情透着一丝爱莫能助的悲悯：“不管几率大还是小，你都不要放弃任何希望。”

话说到这里，凌七七心里也有数了。

身为医护人员的自己，也清楚这样希望渺茫的治疗，在费用方面是个无底洞。

想起父亲那边每个月还要源源不断的医疗费，她心底的弦绷紧了几分。

“谢谢秦医生，我再想想。”

从肿瘤科大楼出来，凌七七思考再三，还是去跟科室主任请了假。

今天的她实在无心工作。

一堆糟心事无处宣泄，搅得她心神不宁。

看着手机屏保上自己和父亲的合影，凌七七蜷紧了手指。

老年医院。

凌七七在护士的引领下，在医院外面公园里，看到了一瘸一瘸散步的凌父。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曾经宽阔的背已经佝偻消瘦，像夕阳映照的西山。

凌七七正要走去，却看到花坛边，有两个五六岁的小孩正在学着他跛脚走路。

“瘸子瘸子，略略略……”

其中一个小孩无所顾忌的大声嘲笑。

凌七七心底被狠狠刺痛，她大步走去，站在了小孩的跟前。

“道歉！”

小孩受了惊吓，连忙一溜烟的跑开，一哄而散。

凌七七攥紧拳头，气得微微颤抖。

父亲的腿是为救人出车祸而落下终生残疾，小时候她的同学也常常不懂事地讥讽她有个跛脚爹。

但她从未自卑过。

因为她知道，她的父亲是英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凌七七深吸一口气，敛去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步步朝凌父走去。

“爸，我来看您了。”

她轻声唤道，脸上带着微笑。

凌父转过身子，沧桑面容上挂着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茫然。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