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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折腾。
我还在铁路上做过养路工,每天把洋镐举得高高的,把火车开过震松的石碴再一镐镐地砸实在一根根枕木下。
若是枕木旧了,就起道钉,把破损的枕木从铁轨下抽离,再换上新的浸透沥青的枕木。
如此,反反复复维护着铁路,保证火车来来回回地顺畅通过。
再后来,我乘上绿皮车,再经砂石黄尘公路和机耕路,上山下乡了。
当上世纪77年高考恢复后,我从田间小路走进了浙西分校,须臾间我大专毕业了正走进巨化。
20世纪90年代前后,厂流传着一首顺口溜:“十年厂长成富翁,十年供销路路通,十年高工一场空”
。
而我就是那将在高工手下干活的人。
1982年5月,我在十里化工城东头的生活区下了公交车,由北而南走到十字路的中心花坛,再由东而西从宽广的中央大道走到中央门岗前东侧的总厂大楼,拾级爬楼去组织部报到,然后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让我登记手续后,指给另一座办公楼。
于是,我拾级下楼再回中央大道,由西而东去了另一座办公楼,那里头有个人事科,接待我的工作人员把我带到了车间办公室,车间主任就把我交给了班组,告诉我:
“先到一线实习一年,然后再安排你的正式工作。”
穆班长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大茶缸,对我看看喝了口茶水,坦诚摆明跟我说:
“我还真看不起大学生!
理论一大套,实际做不到,连游标尺、卡尺和千分表都不会用,还不好意思问师傅,打肿脸充胖子。”
穆班长又说了许多大学生闹笑话的事给我听。
然后,每天安排我去建筑工地打墙洞。
其实穆班长心底里还是对我比较照顾的,他只让我每天打40个装下水管的墙洞。
那时,我身体还算矫健,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半天功夫不到,就把他安排给我的墙洞打完了。
下午没事,我就躺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
我所在的生活工程处,虽然机关、科室、车间层层叠叠的,其实生产规模还不及现今私企的一个建筑包工队,也就是花架子大得吓人。
我所在的穆班长这个班所承接由上头下达的生产任务,也就是在新建的家属宿舍上安装个管道呀装个铁门呀什么的,这与我大专化工机械专业所学的高等数理化有什么关系?这与我专业课理论力学化工原理等知识有什么关连?
我越想越迷茫,看不到自己的前途,看不到自己的发展方向和远景。
别说穆班长看不起我,就连我自己也看不起我自己,我算什么大学生,不就是个打墙洞的小工吗?!
我就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挥锤打墙洞的日子里,有一天上班路经一条阴沟时,猛然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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