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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毓和蔺择秋站在人群外围,晒着春日暖阳,嘴角噙着笑,看着眼前的场景。
楼
毓不由得揶揄道:“原来不逢小兄弟人气如此之高。”
“一贯如此。”
倘若楼毓没有听岔,蔺先生语气中还夹杂着那么一点骄傲与自豪?
两人站了片刻,摊前的人潮退去一些,屈不逢擦了把汗,终于发现他们。
他一眼看见蔺择秋,喜笑颜开地叫:“择秋——”
瞥向蔺择秋身边的女子时,他的笑容立即淡下来,手中还持着屠刀,眼神凶狠,顿时让楼毓想起曾在山林中遇到的一只小狼狗。
楼毓觉得有趣,若有所思。
“不逢,过来——”
蔺择秋招了招手,“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屈不逢似不太情愿,见午时已到,就把摊上的东西收拾好,连同没有卖完的肉一并放入脚边的两个竹筐中,又擦了把手,才朝蔺择秋走去。
蔺择秋跟楼毓说:“这孩子闹别扭呢,今天早上怪我应约去李员外家吃了饭,留他一人在家里。”
他不说还好,一说屈不逢便怒气冲冲:“李员外家的饭好吃吗?比我做的饭还好吃吗?李员外家的女儿漂亮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什么用,能给你做饭、下地种庄稼吗?”
一张嘴喋喋不休。
蔺择期目光饱含歉意地看向楼毓:“让你看笑话了,你别看他是上过战场的人,其实也就是个孩子。”
“都说了我不是孩子了!
你又能比我大多少!”
屈不逢气冲冲地反驳,转而望着楼毓的目光阴鸷,满含敌意,“你又是谁?”
楼毓
看了一出好戏,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不少,面上挂着笑:“你家先生的老相识。”
屈不逢一听,这还得了,马上就要原地爆炸。
被蔺择秋在脑门上敲了一记,给压下来:“好了,别闹了,回家吃饭吧,我饿了。”
“她是谁?”
屈不逢不肯善罢甘休。
“是从京都幕良来的客人,你也认识,回家我再讲给你听。”
楼毓自觉地落后了两步,跟在两人后头,望着两人斗嘴的背影都觉得有趣。
寻常人家的白墙内伸出的花枝被风吹得摇颤,粉白粉红细碎落了一地,有一瓣馨香缀在了谁的发间。
这才叫过日子。
楼毓觉得,来葛中会老友真是个不错的决定。
屈不逢燃着灶火,一边把劈好的柴一股脑儿扔进去,一边听完了楼毓的故事。
他对于冷血将军变身成小姑娘的事接受得很快,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来葛中?”
烟囱里冒着滚滚浓烟,蔺择秋拿来一碟芙蓉酥,先给楼毓垫垫肚子。
屈不逢嘴巴一撇,脸上梨窝浅浅地陷进去,蔺择秋立马塞了一块点心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
“不逢,不得无礼。”
楼毓也尝了尝,香甜可口,味道十分好,她满足道:“葛中是富庶之地,闹市好藏身,你们俩不也藏在这里吗?”
屈不逢不服气:“我们本就是葛中人。”
“嗯,我当然知道你们是葛中人,所以才来找你们,以后就劳烦你
们多多照应了。”
大米的清香自蒸笼竹篾的缝隙中喷薄而出,屈不逢手速飞快地剁着菜,蔺择秋在一旁看着,问楼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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