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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一哆嗦,悉数交代了清楚:“二小姐要嫁的,是楼府的七公子,楼渊。”
几人只见面前白影一闪,如同鬼魅飘过,眨眼间丞相大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楼毓弃了竹骨伞,朝着楼府飞奔而去的路上,想起楼渊近日来的种种异常行为,还有楼宁今日突然召她进宫,恐怕也是早就知晓了楼渊要娶亲的事。
“你若恨,今后便不要给任何人负你的机会。”
楼毓想,楼宁口中所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飞檐走壁,后来又不知在马厩里顺手牵走了谁家的马,狂奔而去。
赶到楼府,只
花了片刻工夫。
楼毓从马上飞身而下,浑身湿透,满载煞气而来:“叫楼渊给我滚出来!”
家仆吓得赶紧去通报,楼毓却是一秒也等不及了,自己朝院内走去。
她曾在这楼府生活过十余年,对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再清楚不过,径直朝东南角方向的偏殿而去。
楼府的占地面积极广,曾两度扩建,仅次于皇宫。
这一路,却被悬挂在廊檐下的大红灯笼和绸缎刺痛了双眼。
七公子与太傅之女婚事在即,楼府已经在布置了。
事情瞒得这样紧,还是——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楼毓一脚把门踹开时,楼渊正俯首在桌案看书。
屋内的镂空青铜香炉中燃着安神的息和香,缕缕白烟冉冉升起,烛火昏沉,他似是在打瞌睡,被她的动静惊扰,才醒了神。
他偏头望过来,一怔。
楼毓气极反笑,终于见到这人时,心中的戾气反倒被压了下来,她环顾四周,挑唇一笑:“外面布置得起劲,七公子的新房怎么还如此素雅?”
她一步一步走向楼渊,伪装的神情一点一点剥落。
“楼渊,你要结婚了,我竟是最后知道的那个……对你来说,楼毓算是什么?”
“我的知己,与我相伴多年的……兄弟。”
“哦?兄弟?”
桌案上的书被楼毓扫落,茶盏被打翻,她抬脚不羁地坐了上去,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
衣带一扯,登时衣袍散开,外衫自肩上滑落。
她握住
楼渊的手,朝自己被白绸紧缚的胸脯探去,微笑道:“你明知道我是女……”
楼毓话还未说完,就被楼渊一把捂住了嘴。
隔墙有耳。
楼毓把衣服一锁,一瞬间裹好,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趁机朝楼渊脖间划去。
楼毓最擅长枪,用得最顺手的,却是这柄匕首,乃是十五年前师父送予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从未离过身。
“阿毓,你——”
楼渊防不胜防,即刻反应过来,两人交手缠斗在一起,差点把屋顶掀翻。
楼渊心底却想,倘若把屋顶掀了,就能让楼毓接受此事,也未尝不可。
但依楼毓的脾性,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们从楼渊的故戎斋打出来,毁了一座假山、半块花地,把楼家上上下下都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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