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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见那丫鬟跌跌撞撞的奔逃起来,头发散乱形容狼狈,许是因着巨大的惊吓使得鼻涕眼泪横流。
闻言而来的官差跟刘家下人呼啦啦的涌了上来,一掀开车帘,就瞧见里面赫然是已经之前无端从马车中消失的许楚咧嘴一笑。
却见早起离开衙门时候穿着着青绿色缎面锦衣的她,此时却跟变戏法一般换成了同萧明珠相同的衣裳。
至于萧明珠跟楚大娘,则不见半分踪影。
张有为心下不解,赶忙招手让暗中跟着马车的官差上前回话,却听那官差信誓旦旦道一路上马车未停,而且也没见人下来。
“这......”
张有为使劲儿扒着车辕看了半晌,才皱着眉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楚舒展了舒展手脚跟胳膊,用脚点了点马车厢底,意味深长道:“红柚木的车厢底部断裂出一个大口子,且其上被挂上一缕青绿色丫鬟棉衣的秘密,可不就是刘甄氏偷天换日的关键所在么?”
言罢,她起身跃下马车,而后蹲下身道:“明珠,还不下来?”
她的话一落,就听见车底传来一阵瓮声瓮气的回应,“胳膊都要被勒断了,要不是袖子长一点,我这得被撸下一层肉来啊。”
萧明珠虽然嘴上抱怨着,可动却并没迟钝。
她一下来,就蹦跳到许楚身边,笑嘻嘻问道:“楚姐姐,我的演技如何?可吓到了他们一群人?”
许楚早就习惯了萧明珠的卖乖行径,点点头笑道:“你自己瞧大家的神情不就知道了,何必到我跟前讨夸。”
随着萧明珠的出现,人群之后,身着青绿棉衣的楚大娘也挤了进来。
如此,三人算是聚齐了。
许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刘文贵身上。
她叹口气,问道:“刘老爷,贵府庄子上的杜狗剩已经被押回衙门,且尊夫人丢失的金银珠宝乃至百枚黄金,也俱已寻到。
我想,刘甄氏的藏身之处,此时也该被发现了,不出半个时辰大概也会被送入衙门。”
她顿了顿,声音平和的问道:“你可要说什么?”
“我说什么!”
刘文贵恼怒愤愤反口讥诮道。
“例如桃红的身份,或是桃红跟珠儿之死。
又例如刘青云刘少爷的下落,或是......”
不等她说完,刘文贵就已经摔袖冷声开口了,“此事我一概不知。
既然姑娘跟大人寻到了罪证,那就按证据说话,莫要随意无赖于我。”
许楚见他如此执迷不悟,当即也不再劝说。
左右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她不是没有给他。
再回衙门时候,已经是午时前后了。
只是此时谁都没有用饭的心思,随着一阵杀威棒敲地的威武声响起,许楚缓步上堂。
而一旁跪着的除了杜狗剩,赫然还有一名衣着朴素头戴方巾的妇人。
那妇人垂着头,将面容掩藏在阴影之中,也遮住了不施粉黛的面容上的憔悴跟沧桑。
如何能不憔悴,多日的躲藏跟恐惧,还有忧虑惊恐,时时刻刻围绕着她,让她不得安心。
此时因着前来凑热闹的百姓并不多,所以二道门外算不上喧闹吵嚷。
只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探头瞧着大堂上跪着的人,指指点点暗暗猜测刘家的案子是不是因为什么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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