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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罗。
毕叶罗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他在路边猛一阵的咳嗽,因为马车车轮扬起的大量灰尘飘到他的口鼻咽喉,令自己身体很不适应。
然而,一回想埃武拉与蒙桑图山隘的失利,毕叶罗更是悲伤,他在心中一遍又遍暗地发誓,要让法国人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当上尉重新抬起头时,看到自己面前又站着一个熟悉的黑人,手中拿着匕首的马里奥,眼睛带着复仇的熊熊火焰。
“嘿嘿,低贱的黑鬼,你想要杀死高贵的白人?”
表情颇为不屑的毕叶罗直起身子,他朝满是尘土的路面吐着口水。
在他的印象中,懦弱的黑奴从不敢于挑战白人的至高权威。
黑人眼中再度爆射出一团怒意,他上前一步,一声不吭的猛地挥舞手中匕首,寒光闪闪的锋利刀尖直接刺向猝不及防的佩罗。
毕叶罗上尉的心脏。
这是马里奥从战地医院那里学来的简单医学知识。
每隔几天,都会有军医官轮流给护理工做医学护理常识方面的培训,告知一旦发现有伤兵被枪弹或刺刀打中心脏部位,无需进行战地救治,因为他们必死无疑。
直到匕首已深深入自己的心脏,难以名状的剧烈疼痛,伴随汩汩流出的鲜血,佩罗。
毕叶罗这才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嘶吼一声,一脚踢倒面前的黑人,双手紧握着没入胸膛的刀柄,想要奋力拔出,并挣脱即将到来的死神纠缠。
然而这只是徒劳无益的举动,此时的葡萄牙人脸色苍白,浑身无力,鲜血不停的从他手心冒出来,生命气息也在飞速流逝。
很快,奄奄一息的毕叶罗摔倒在地,他的四肢仍在不停的抽搐。
片刻过后,当一切痉挛结束时,唯有殷红的鲜血继续浸染一动不动的身体,以及布满尘土的地面。
大仇得报的马里奥同样倒在地上,他的脑子里空荡荡,不知自己要想什么,或是要干什么,双眼直直盯望望遮挡天空的茂密树梢,一丝阳光从缝隙间透射下来,打在他的脸上,感觉有一种快活的暖意。
“或许不久,我要与父亲在传说的天国团聚了!”
马里奥闭上双眼,如是猜想着。
这场谋杀事件发生后,战俘营边上的岗哨首先发现,但宪兵已来不及阻止,只能探出头来,大声呼叫尚未走远战俘营的看守长官,采德罗上尉。
“该死的白痴!”
采德罗上尉拔出手枪,边跑边骂,却不知是在骂谁。
距离行凶黑人仅有10米时,一辆急驶过来的四轮马车堪堪拦住了采德罗上尉去路。
雅克中尉从马车上跳下来,他对着战俘营的看守长说,“上尉先生,这件事情请让我来处理。”
采德罗上尉知道雅克中尉的身份,当即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杨扎克沃托维奇少尉同样接到岗哨的警讯,他想跑过来看个究竟,却被采德罗上尉骂了回去:“闭嘴,杨扎克沃托维奇!
你去找人掩埋好战俘的尸体,并告诉刚刚目睹刺杀事件的所有士兵,如果不想被军情局的那帮疯子们找上门的话,立刻给我忘记此事,永远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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