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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的举起上过膛的手枪,枪口对着违抗自己命令的那位士兵,要求他立刻站立起来,挺起胸膛,回到列队之中。
愤怒的士兵扯开制服与衬衣,露出结实的胸膛,大喝道:“开枪吧,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侩子手,是如何杀死一名懦弱的士兵!”
看到这一幕,附近的其他士兵也慢慢围了过来。
一时间,处于义愤,他们忘记了毫无意义的祖国荣誉,忘记了胸墙之外的法国敌人,忘记了纷至沓来的枪林弹雨,纷纷怒视着给自己带来无尽灾难的上尉军官。
所有人都紧紧握带上刺刀的步枪,只要毕叶罗上尉敢开枪,他们中的很多人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替枉死战友复仇。
一场哗变正在联军内部悄悄的酝酿。
一见形势不妙,围观的几名军官赶紧上前,一人飞快夺走上尉的手枪,另两人负责将毕叶罗连拖带拽,从愤怒的士兵中间带出来。
“你们这群叛国贼、胆小鬼、窝囊废!”
毕叶罗上尉仍旧不依不饶的嚷嚷着,直到一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颗子弹,打中了指挥官胸口,他顿时昏倒在一名军官的怀中。
毕叶罗上尉突如其来的受伤,如同解除了束缚士兵行动自由的枷锁魔咒。
那些早已心存撤离的葡萄牙士兵个个一哄而散,转头就跑,朝着第二道防线逃窜。
失去指挥官的军官也无法阻拦彻底丧失斗志的溃兵,他们只能抬着昏迷不醒的毕叶罗上尉,随着部下一同撤离。
望到面前的步兵弟兄放弃了抵抗,两座炮垒的炮手们同样不再继续坚守。
但在离开炮兵阵地之前,炮长们在军官的督促下,卖力的挥舞铁锤,用细长铁钉封死了因无法搬运而不得不遗留在炮垒上的火炮火门,以防止法国人占领第一道防线后,调转炮口,重新加以利用。
联军阵地的左侧山洞,加塞特兴奋拍了拍恩里克的胳膊,不停的赞许同乡下士的好枪法,“我会向长官上报你的功绩!”
一分钟前,恩里克射出的神奇一枪,居然在500米外,直接命中葡萄牙上尉的前胸,竟然成为导致联军第一道防线彻底溃败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德赛的调教下,师团官兵上下逐步抛弃了矜持的绅士战争观。
但凡是为了赢得战斗的胜利,能够合情合理的使用一切手段,包括射杀敌人军官的这类不道德行为。
“向前,向前!”
见到守军逃窜时,勒内上校摆动着军刀,指引来复枪团从两翼包抄,继而占领联军阵地。
在突进到距离胸墙200米的泥潭前,法军士兵纷纷脱下军靴,他们把靴子系在一起,挂在肩膀上,一个个打起赤脚,歪歪斜斜的趟过一大片烂泥塘。
此前已脱离战场的另一队来复枪团士兵,重新督促坐骑回归战场,数百匹战马身后都拖有一快木板。
几分钟后,这些木板将相互拼凑在一起,铺垫在山隘中央道路的大批泥潭之上,以便于为后续骑兵打开快速进攻的通道。
……
在看到来复枪团成功拿下联军设置在山隘的第一道防线时,德赛心中那块悬吊着巨石总算落了下来。
这位坐在靠背马扎上,看似悠闲实则紧张的师团长,长吁一口气,继而松开紧握的双拳,他将腿脚从鼓面挪下,示意劳累半天的“小鼓手”
可以闪到一旁歇息。
触闻战场飘来的刺鼻硝烟,感受胜利的喜悦滋味,这令德赛心情大好,所有不良反应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身后的军官们也纷纷上前,满脸堆笑的众人竭力赞许臼炮连与来复枪团的精彩演出。
当然最多的,还是部下们对德赛师团长算无遗策的战略战术的极力推崇。
其间,近卫旅骑兵团长,卢卡什?帕沃夫斯基上校的颂扬声最洪亮,引用的辞藻也最华丽,这顿马屁拍下来令其他竞争者都自愧不如,退避三舍。
心知肚明的德赛微微一笑,丝毫不理会波兰人,却将目光转到左侧马尔丹少校的身上,他对自己的军事副官问道:“告诉我,你从这场战斗中,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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