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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节日的概念。
因为不管什么节日家里人都在打牌,打牌,打牌。
他从父母那里只学到了忍耐与冷漠,连照顾自己都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毕竟父母从来不在乎他的存在,他自己做的饭尽管夹生,但还可以填饱肚子。
父母都沉默着,不大的房子里只回荡着奉才的哭声——这个房子鲜少如此安静。
这是他短暂17年人生里,第一次爆发。
他哭累了就回了房间,坐在床上抽着哭嗝儿地流了几分钟眼泪。
悲恸占据了他的心脏,大脑哭到麻痹。
他抓了抓床单,拎起一边的书包放到床上,从椅子上胡乱拿起几件衣服塞了进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却是第一次成功引起父母注意的离家出走。
我要走了啊……要走了……
背着书包在他们面前走过去,关上家门,没有听到一声挽留,心底抱有的最后一丝期待终于崩溃,他疯狂地跑下楼,还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
当一个人不再是人,而被当成他人的附属物品时,其他人便不会再顾虑自己的行为——因为谁都知道,物品是逃离不了主人的。
或许并非恶意,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面对着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家伙,人性总会暴露。
奉才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在晚风里摇摇晃晃地走着,泪痕干了凝在脸上,粘得做点什么表情都费劲。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砖块,听到一对父女迎面走来:
“爸爸爸爸!
陪我玩嘛!”
“茜茜乖。”
他盯着地上的影子,男人弯腰将女儿抱到了肩头,与他擦肩而过。
眼泪倏然而下,他攥紧拳头:“我凭什么……凭什么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奉才今天没来啊。”
“请假了吗?”
余海转着笔,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空座上,心神不宁。
这时,走廊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
“看,那好像是奉才他爸。”
“好像还有警察哎!”
“奉才出什么事了吗?”
同学们议论纷纷,英语老师立即喝止:“要不然这节课我不上了你们都上办公室凑热闹去?”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余海往后靠在靠背上,转头往赵老太办公室的方向望去。
边潮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猜测说:“离家出走?”
“应该是。”
余海皱着眉头,“下课陪我去厕所给他打个电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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