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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问。
吴迪咬了一口山楂在嘴里嚼着:“他不是胃不舒服还困吗?没跟你们说?”
胃不舒服?奉才什么时候胃不好过?
“啊,说了,我忘了。”
“这还能忘啊,不是说咱班他就跟你最熟吗?”
“……嗯,我错了。”
余海态度异常陈恳。
吴迪有被吓到,愣了愣才问:“海哥你咋的了?魔怔了?”
“你就别瞎掺和那么多了,”
闫勃宇搂过吴迪,“赶紧去买完红笔回班。”
“我也要吃冰糖葫芦!”
吴迪挣扎着说。
“我看你像冰糖葫芦!”
闫勃宇拐着他离开了。
奉才没能睡着,他心烦意乱得很,甚至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周汐无时不刻都在强调她喜欢自己,可自己却并没有因为周汐的喜欢而得到半分快乐……刚确认关系的时候不说,但现在的确是很烦躁。
他并没有多生余海什么气,没有必要,相反,余海骂周汐的时候他居然感觉有点爽。
不是有点,是很爽,非常爽。
但他现在感觉自己的人际关系一团乱麻。
教室里没有人,他坐了起来,望向窗外,有夜空,有高楼,还有对面的施工吊车,如果站起来估计还能看到下面的人群和校门。
这种孤独的感觉是熟悉的,大概从八岁起就这样了——小学离家很近,他总是自己一个人从学校回到家里。
到了家没有人会理他,顶多喊一句吃饭了,也不是对他喊的,如果他没听见就会饿一晚上,没有人会单独来叫他。
就算是下雨了,其他的小朋友都有家长来接,他仍然得自己跑回家,挨没挨浇全凭运气,没有人会提醒他今天是个雨天,也没有人会提醒他带伞,更不可能会有人送伞来。
从那之后,不管什么样的天气和季节,他的书包里总是常备一把伞来垫底。
思绪渐渐飘远,奉才几乎要把自己这短短17年都回忆一遍。
“你醒着啊。”
奉才回过神看向门口,是余海,手里还拎着一袋什么。
“给你的。”
余海走过来将那一袋什么放到他的桌面上,他打开一看,是杯皮蛋瘦肉粥。
奉才很惊讶:“你们遇见吴迪了?”
“是啊,”
余海直接坐到他身边,“胃不舒服都不跟我说一声?”
奉才本来想说自己的胃没什么问题,但暖热的一口粥下肚后只觉得这气氛暖洋洋的,实在不适合被破坏,于是淡淡地看了余海一眼,装作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也来不及啊。”
“啊,也对。”
余海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挺好了的,”
奉才又喝了一口热粥,微笑起来,“谢谢。”
“你跟我有什么可谢的。”
余海也笑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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