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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汐理不直气也壮,将头仰得高高的看着他。
奉才咬了咬嘴唇上的死皮,放弃了挣扎:“行吧。”
——
余海这一宿睡得非常之累,梦垮垮做不少,一个没记住。
只是醒来的时候浑身难受,脑子晕晕沉沉,一片空白。
他翻身下了床,站起来没走两步就是一阵眩晕,血顺着脖子直往脑袋顶上冲,一个没站稳,梆的一声撞到了墙上。
墙是白的,而余海眼前却是一片闪着金星的黑。
他侧过身靠在墙上,脑袋右偏抵在上面,缓缓蹲了下来。
“妈的,这破身体……”
深呼吸两口气,他贴着墙蹭了起来,抬手摸摸耳朵,没什么动静,只有满满的嗡鸣声。
能动了就行,余海没有再管脑子里的杂音,离开墙面走到卫生间里,撑着洗手台给边潮发了条微信才开始洗漱。
洗漱完也没管早餐的事,换好衣服,打开洗手池下的柜子拎出来一个黑色的化妆包背上,拎起门口的垃圾就出门了。
“嗨。”
余海一开门就碰见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孩站在他面前笑得灿烂,还好有心理准备,要不然手里这袋垃圾可能就送他了。
“不是叫你下楼开了自行车等我吗?”
余海问他。
“反正那样也节省不了时间,我们都是要一起出发,我就在家门口等你了。”
边潮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对着他一挑眉,余海突然想把手里的垃圾再扣回他脑袋上了。
AYOeverybody在你头上暴扣……
提起谈恋爱会使人性情大变的事,余海现在真是最有发言权了。
事实证明,像什么乖乖的小独爪垂耳兔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与边潮本人毫无干系——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这个人怎么越熟越嘚瑟啊?跟章勋正好反过来啊!
余海回手关上家门,越过边潮下了楼,而后者紧跟在他身后。
在余海隔着两米将垃圾扔进泡在棕黄污水里的垃圾桶后,边潮跟过去往垃圾桶里随意瞥了一眼,忽然一脸惊喜,转过头冲着余海喊:“嘿,垃圾桶里有个大白!”
“我还没穷到掏垃圾桶的地步。”
余海无奈地一回头,却看见穿得挺潮的一个16岁大男孩正抻着脖子往垃圾桶里瞅,就差伸个手再扒个桶边了,登时憋了一早上的火就上来了,指着边潮就开吼,“你给我远离那儿!
立刻,马上!
再让我瞅着你站在垃圾桶旁边我就给你塞进去!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抽你!”
“哎哎,知道了……”
边潮嘴上应着,脚下快速跑毒,跑出了垃圾桶的地盘后还一步三回头地望。
“有啥可留恋的啊?你要实在想要我给你买一个新的。”
余海一脸嫌弃,他觉得边潮再穷也不能穷到掏垃圾桶的地步吧。
“不是,”
边潮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说,“我刚刚站垃圾桶边儿上看到有一个偷偷往这边看的老奶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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