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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只觉得一把火在胸膛里翻腾,心脏被烫得站不住脚,蹦个不停,大股大股的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脑袋上泵,“是不是看别人比你更惨,比你更痛苦,你就开心,你就快活是吧?!”
边潮深吸一口气,余海的拳头抵在他嗓子眼,有点儿犯恶心,声音都放不出来:“我没有……”
“那你凭什么把我好不容易长硬的刺儿都拔了?!”
余海恨恨地举起另一只拳头。
边潮瞳孔放大,怒从中来,双手掰上余海抵住他喉咙的手,大喊:“那你揍我啊!
有气冲我撒啊!
来啊!
你揍啊!
如果把我打残能解决问题的话我都不还手!”
余海的拳头这么悬在空中得有2秒,他也瞪着边潮的眼睛看了2秒,双手开始发抖。
“我放弃了,”
余海放下了拳头,边潮的一双手也随之被甩下。
他双手撑在边潮身体两侧,脑袋抵在他胸口上,闷闷地说:“是我自己放弃的,我太累了。”
“累了就睡一觉。”
由于天生的面对外人就温柔得不像样的习惯,边潮自动忽略了余海突然发疯的部分,伸出手轻轻地试探着搭在了余海的脑袋上。
余海也没反抗,阖上了眼皮,嘴里悄悄念着:“我不敢。”
“为什么?”
边潮疑惑。
余海一扯嘴角,习惯性地开起了玩笑:“总有奸臣想害朕。”
边潮拢了拢搭在他后脑的手指,没说话。
余海忽然嗤笑一声:“骗你的,大家都那么忙,谁有时间来害我。”
边潮突然间觉得很心疼,另一只手也搭上了他的背,轻轻拍着。
“其实不是我怂,我只是……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别人。”
他继续说着,“或许我想过伤害自己,但伤害别人我是做不到的,最恨的人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你这样温柔的人……我就是害怕,刚才太失控了,我害怕。”
余海念着害怕的时候还往边潮怀里埋了埋,脚下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边潮无措地又拍了拍余海的后背,这突如其来的服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像他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直接让余海揍一顿或许来得更痛快些。
或许这就是余海的致命之处,也是他拿余海没办法的原因——感性得要命,风云变幻的情绪也让他捉摸不透。
他早做好了心灰意冷的准备,也有了干脆打一架的自觉,可就是没摸准余海这变脸的本事,在他面前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如同褪去一身刺的刺猬,极力地蜷缩起来……还爱哭。
温柔的人啊……如果不是余海主动凑过来,时刻散发出“救救我”
的气息,自己大概也配不上这个标签。
“小丑嘛,总是可有可无的,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
散场的时候没有人会记住,也没有人会可怜,我始终都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余海双手一撑墙面,离开了边潮,脸上还挂着泪痕,苦笑着说,“哪怕我浑身是伤,也想露出笑脸来给他们看。”
这番话让边潮猛然联想到了《人间失格》里的大庭叶藏,这种想法令他不寒而栗。
他隐约接收到一种信号:余海在尝试向他求救。
于是他又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余海:“别管他们了,现在有我了,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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