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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才闻言松了松胳膊,但还是这么挂着,努力地向上运动。
说实话,沈绵扬挺委屈的,年纪不大不小的尴尬不说,还让一小屁孩儿给骂了,骂完还得抱人家回车。
越老越怂……真是生动形象。
大致人都这样,年少轻狂的时候不管天多高地多厚,啥事都敢干,不干就再没机会了,这个没机会大概就是现在的老了,什么都懂了吧。
因为成熟,所以才会忍让,就像他现在处处都让着奉才这小子一样。
但是奉才的胳膊在抖,如果不是要勒住他的脖子此刻估计就得拼了命的打摆子了。
“害怕了?”
沈绵扬蹙眉问他。
“我其实……”
奉才弱弱地开口,“挺害怕这种人的,越害怕就越不敢抵抗,越听话……当时那种情况我不喝你们也解决不了吧,是不是就得当场干起来?”
“干起来倒是不至于。”
沈绵扬舒展开眉头,笑了笑,“合着你是不怕我。”
“嗯,你跟他们不一样。”
奉才乖乖承认了。
沈绵扬忽然感觉心里暖洋洋的,极其欣慰,这么多天这小子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了。
啊,是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跟那种人计较没有意义。”
沈绵扬嘴角还是挂着笑。
“但是我觉得会吃亏。”
这回轮到奉才蹩起眉头了。
“你跟那些人算盈亏就是没理。
你给他面子了他是会放肆,但你要是不让着点儿他,他就会一直记着,永生永世都缠着你……就像现在我还得跟他们一块儿喝酒受这个罪一样。”
奉才听完,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绵扬觉得这种大道理给小孩儿讲怕是震撼力太大,奉才一时琢磨不过来,也没有再说了。
走到车边上,沈绵扬将他放下来,正要抱进车里却被奉才阻止了:“我自己能进!”
沈绵扬乐了,看着奉才蹦了两下钻进车里,再抬手关门,绕到驾驶座这边。
“我小时候被吓过。”
奉才忽然说了一句。
沈绵扬刚打开车门还没坐进去,愣住了:“吓过?”
“嗯,大概不几岁,大概是从幼儿园偷跑出来,那时候还不记事儿,但印象还挺深刻的。”
奉才思索着说。
沈绵扬坐进车里,关上了门:“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儿吗?”
“不记得了。”
奉才回答。
“不是说印象挺深的吗?”
“事儿深,长啥样儿谁还记得啊,我本来就脸盲,那时候也就四五岁。”
奉才一脸无奈地摊手。
沈绵扬悄悄松了一口气:“咋吓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惊鸿一瞥,就是那时候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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