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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给脚油吗?我今天值日,去晚了邹世萌会杀了我的!
我刚才吃到鱼刺都咽了!”
奉才急得恨不得直接跳车。
“那是你自己磨蹭,青鱼能有多点儿刺儿,急眼了跳车。”
人年纪一大了就开始磨叨,指着前面的车群,“你就看这些车,都以为马路自己家的,随便变道,这大清早的还堵车,我怎么超车啊;你再看那边过马路的老头儿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还挽着胳膊,多浪漫多感人啊,我也不能撞人家是不是……”
“好了,沈三藏,你不用说话了。”
奉才认了栽,往车窗上一靠,不说话了。
沈绵扬侧过头瞅他一眼,勾勾嘴角,缓缓加了速。
奉才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脸上的不耐烦渐渐消失了,到了学校下车时甚至还跟沈绵扬告了个别。
“晚上来接你啊。”
“嗯。”
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上人家的车腿还短。
余海今早一觉起来肩上腿上都有伤,跟梦里干仗了似的,浑身酸痛,一直趴在桌子上盯着旁边的边潮。
很不对劲儿,这家伙竟然跟他一块儿趴了三节课——反正肯定不是陪他就是了。
“边潮?”
余海轻轻叫了他一声。
边潮没回应。
没听见?睡着了?
余海心里有点儿不踏实了,毕竟昨晚居然用那种沙雕方式挂了人家的电话,他要是个鸵鸟脑袋都得塞下水道里去——过粪。
“边潮。”
余海坐了起来,凑到他耳边,放低声音实打实地又叫了一声。
“嗯。”
边潮应了。
尽管声音闷在桌子里,余海还是听到了,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儿——应该只是没听见。
“你还好吗?”
“嗯。”
“还活着吗?”
“嗯。”
边潮忍不住笑场了。
“靠,还笑,你他妈到底有没有事儿啊?”
余海也跟着带了点儿无奈的笑腔。
“我没事儿,”
边潮的声音还是闷着,不过应该不是因为趴着的缘故了,“就是感冒了,头晕,难受。”
“进江里出来没擦又吹风着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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