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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抬手一下拍开了:“那多磕碜。”
老师指了指他身边的边潮:“哪儿磕碜了?你看看你同桌,这不挺精神的吗!”
余海瞅了瞅边潮的圆寸,瞪大了眼睛:“靠,你看他这还有头发吗?你咋不让我剃光了呢?”
“不准剃光头!”
老师严肃地说。
“老师,您今儿新来的吧?不认识我?”
余海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了窗外的校门,“我,余海,你自己回去问问张建国,我头发就这样,我知道自己烂,也不穿校服晃出去给学校抹黑,升旗我也是搁教室里睡觉,我不比那群穿着校服板板正正站在校门口抽烟的强多了!”
张建国是18级年级主任,脾气相当暴躁,一嚎起来不但响度大,连声儿都能跑调。
“也没强到哪儿去,你要这么说就走,让张主任亲自给你剃。”
“走就走。”
最终,余海的头发还是怎么去的怎么回来的。
“嘿,海哥,要当渣男啊。”
奉才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渣你妹夫。”
余海没好气地说。
“渣男锡纸烫,渣女大波浪。”
奉才转过身拄在余海的桌子边上,“我可没您那么牛逼,我爸不让烫,我妈不让浪……”
“闭嘴!
少说一句没人拿你当哑巴。”
余海一巴掌拍到奉才的桌子上给他拍没声儿了,才回到座位上靠着椅背一副看透了人生的沧桑模样。
“张建国是不是训了你一顿啊?”
奉才又不知好赖地凑了过来。
“要不然呢?”
余海白了他一眼,“他就警告我,别瞎晃,平时在教室里睡觉,上放学戴个帽子。”
“帽子?我同桌那种棒球帽就挺不错啊。”
奉才瞅了瞅一旁埋头苦学的边潮。
“我同桌,”
余海坐了起来,跟奉才对视着,严肃认真地说,“最后重申一遍,我、同、桌。”
“行行行你同桌你同桌,你可小心别把你原同桌说伤心喽。”
奉才抬起手,大拇指后扳指了指旁边另一架“学习机器”
。
“你看她有空儿嘞我吗?”
余海又靠了回去,“净放那没屁的味儿。”
俩人沉默了三秒。
“噗哈哈哈哈——我放味儿!”
奉才看余海嘴角忍不住上翘,立马先乐了,后来甚至乐出了打蛋液的声音,还有大拍书桌之势,被余海手疾眼快地摁下来了。
“没看人学习呢嘛,别太夸张了,虚浮。”
余海属于忍着笑的那种,浑身笑得颤抖,但不像奉才那么夸张,嘴角咧开的孤度都刚刚好,就是这么注意形象憋着情绪好像有点儿伤肾……
“你直接说我虚就得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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