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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中没有名正言顺的主事之人,长此以往,总会生出各种隐患:抗命、谋私、阳奉阴违。”
青年负手,眉头微微拧着,“若要等着不知何时何地会出现的隐患爆发而出,不如由我来做这个隐患,倒还能引起卅总领的重视一二。”
卅四心知时叔静说得有理,却又有自己的一番打算,难免烦闷,摆了摆手,算是放过了他这次的错误:“下不为例。”
今日,“时叔静”
已经说了太多的话,喉咙有些痛。
他垂下眼睑,取出冰壶,抿一口壶中的龙脑茶:“门里出了何事?”
卅四将门中有人被丁酉所杀之事简略向他说起,又问时叔静:“你说,那唐刀客干出这些事情,究竟图些什么?”
卅四自幼时起,便将一腔痴心尽数用在了剑道上,在智计上着实不很擅长。
好在他性子向来不拘,做了多年总领,也养不出什么架子来,很懂得不耻下问的道理。
时叔静猜测:“许是为不世门预警。”
“杀道门的人,来为不世门预警?”
卅四想不通这里头的关窍,“长嘴是做什么的?长手又是用来做什么的?不能直接告知我们?这难道不是脱裤子放……”
时叔静轻轻皱眉,向他唇边一指。
卅四马上掩嘴。
不世门会收容年幼的魔修之子,前几日,荆三钗还送进去了四个小的。
因此,公学自是要设的。
时叔静还不是护法时,偶尔会去公学中授课,教孩子们识读文字,从“人之初”
念起,一段段带孩子们诵读经文,偶尔还兼教稍大的孩子辨认星辰方位、研习紫微斗数。
他一身粗袍宽袍,青纱覆面,持一本《易经》,在教室中行走,一襟潇洒,两袖飘飘。
但孩子们都有点怕他。
盖因时叔静此人极重风化教育,孩子哪怕说一个脏字都要被打手板。
有门徒曾告状到卅四这里来,说时叔静这种教法,是脑子坏了,难不成要把魔道后裔教成那些虚伪又满身酸腐文人气的小道士?
对此,时叔静态度鲜明:“魔道是非要靠说脏话来逞威风不可的吗?”
在时叔静还是“时先生”
时,他便如此我行我素,自从他成了护法后,参与立了几条门规,其中他一力主张的一条,便是上至总领,下至门徒,严禁在门内污言秽语。
这当然招致了众多魔修的不满。
但因为大家都打不过他,最后,这个规矩还是立了下来。
背地里,自然没人遵守这条规矩,但当着时护法的面,每个人都是恭恭敬敬的。
就算是卅四,也得给时护法三分薄面,只得把那个字憋了回去。
卅四拿大拇指抹一抹唇畔,跳过了那句话:“我的意思是,那个唐刀小子明明可以告知不世门门徒被杀一事,何必要靠杀害道门人的性命来提醒?”
时叔静:“不知道。”
卅四歪头:“你很少说这三个字。”
时叔静一针见血地反问:“你这样盘问,是觉得我是那名唐刀客吗?”
……卅四还真是怀疑他的。
倒不是因为他多疑,只是受人之托,看管好不世门,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因此,方才甫一照面,卅四便动用一线灵识,径直探入了时叔静的“灵犀”
之中。
在与时叔静闲话时,卅四把他这一月来的记忆翻了个底儿掉。
他的确什么都没干,像一道忘却前尘、游历世间的孤魂,一直在外游逛,没去过唐刀杀人事件发生的任何一处地点。
发现对方是完全清白的,卅四又不免为自己对他的怀疑和窥视愧疚起来,抓抓头发:“我并非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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