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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被这波浪闪到了双眼,咕咚一声,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没出息的模样颇让人嫌弃。
平息了片刻,林潇潇捂着依然滚烫的脸颊,忽地道:“侯爷,让冬儿今晚侍寝,可好?”
方言一怔,摆手笑道:“那丫头还小……将来让她择一个看得上眼的夫婿,侯爷府置备些丰厚的嫁妆,也不枉你们主仆一场。”
“侯爷……”
正说着话,忽听门外传来轻响,紧接着,似是有人飞奔而去,脚步细碎且匆匆。
方言摸了摸鼻子:“你怎地不说那丫头在外面?”
林潇潇掩唇轻笑:“妾身和冬儿向来是形影不离,三步之内,必有彼此,侯爷您是今天才晓得么?”
“……你说的,很有道理。”
冬儿的身影如同穿梭林间的青鸟,顾不得方二等人诧异的目光,不停歇地飞跃过庭院,一头钻进自己的小房间里,将头埋进被窝里,久久不敢露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堪堪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只是脸上的红潮依旧,仿若天边晚霞。
撅着小嘴想了半天,冬儿做贼似的掀开衣领,一抹令人眩晕的白皙深不见底,幽幽芬芳,虽不见其形,却已闻其香。
“虽然比不上姐姐的,但人家也不小了,侯爷到底是甚么眼神嘛……”
李二只要气急,便容易头痛,这是朝野上下所共知的,虽然经用了药膳和汗蒸房,且远离花卉等易刺激的物事后,以往发作起来便痛不欲生的风疾已然好了许多,但听闻卢靖宇一事后,却还是病倒了。
天子卧床,自然是天大的事,尉迟恭与秦琼、程咬金等猛将已戴着盔甲与兵刃,杀气腾腾地守在了宫门外,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等重臣办公的地点也改在了甘露殿旁,宫内数不清的禁卫不断巡逻,比平时不知多了几何。
张武义面无表情地抱着长刀守在殿外,凝神戒备。
长刀上还滴答着殷红的鲜血,令来往的宫人无不侧目——就在方才,这柄长刀已砍了四个乱嚼舌根的太监,正是煞气盈满之时。
李二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长孙、杨妃、阴妃抹着眼泪侍候在侧。
不远处,李承乾、李恪、李泰与李愔四人愁眉苦脸地跪坐在地上,相对无言。
“那小子呢?”
良久,李二终于睁开了双眼,问出的第一句话,便是有关方言。
李承乾有些吃味道:“先生应是在王家村安置那些无辜妇人,听处默说,关于如何安置,先生已然有了办法。”
“说。”
李二的话简洁有力,显然疼痛依旧不曾褪去。
李承乾忙道:“先前先生被诬陷时,张慎微、太华楚家等主动献出了不少财物地契,先生与儿臣等商议后……”
装作没看到李恪与李泰鄙夷的眼神,李承乾厚着脸皮继续道:“决定盖一间医馆、一座悲田院与一座孤独园,所得财物尽数变现,全部充入其中。
这三处地方无不需要人手,尤其亟需温和心细的妇人,届时如若妇人愿意,便可安置其中。”
接着,便将新式医馆细细讲解了一番,徒留李泰与李恪二人怒目而视。
“这小子竟有如此心思?”
李二艰难扯动嘴角,又听李承乾挺起胸膛,涎着脸表功:“父皇,此事儿臣也是有参与的,当然……恪弟与青雀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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