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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身侧,程咬金、尉迟恭、长孙无忌、房玄龄、高士廉……甚至李纲也拖着孱弱的身躯亲自迎候。
李承乾、李恪、李泰、长孙冲、程处默等纨绔正自朝这边挤眉弄眼,秦琼依旧是那般不苟言笑,虽与程咬金等人说着话,但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朝官道上看来,拢在长袖里的大手不住颤抖,全不似面上平静模样。
秦怀玉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大呼一声:“父亲,孩儿回来了!”
在秦成的惊呼声中,秦怀玉翻身滚落下马,朝着数百步外飞奔而去,如乳燕归巢,迫切难忍。
数百步的距离,转瞬即到,李二等人早已停止了交谈,欣慰地看着飞奔而来的秦怀玉,大笑道:“昔日的雏雀已能独自翱翔了!”
程咬金一边大声附和着,一边咬牙切齿地朝自家傻笑不停的儿子看去,手掌不断变换着形状。
程处默被李思文提醒一番,忙苦着脸垂手而立,而李思文同样被李恪提醒后,才发现自家老爹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恶意……
“小子参见陛下!
见过诸位叔伯……见过父亲!”
秦怀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涟涟,如断了线的珍珠掉落在地。
李二大笑着点头不已,秦琼虎目含泪,动容道:“好,好,回来就好……”
似是怕别人看了热闹,便悄悄背过身去,将泪珠擦了干净,待转过头来,便又是一副严父模样,只是目中的欣慰与激动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小子,你很不错!”
李二贪婪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连绵不绝的粮车上收回,落在秦怀玉身上,细细打量着,叹道:“昔日你离长安时,俊朗如玉,意气风发,恰是翩翩少年!
如今你从林邑归来,风尘仆仆,神色憔悴,困顿不堪,但比之前,精气神又不知强了几许!
叔宝能有你这样的儿子,足矣!
来人,宣旨罢!”
金石忙走了出来,打开圣旨,捏着尖细的嗓音宣读道:“门下:昔宗周煌煌、威名远扬;功臣昭昭,分封四方……今有翼国公之子秦怀玉,远赴林邑,明德有功,开辟粮道,益显臣节。
特晋清源县男,宜兼进左武卫司阶,余如故。
清源县男,接旨!”
“小子……臣谢陛下!”
秦怀玉郑重地叩首,起身接过圣旨,翻来覆去地看着,爱不释手,欢喜得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抛开世袭爵位不谈,这可是年青一代里,除了方言以外,第二个依靠自己获得爵位的,单是这种殊荣,便足以令翼国公府再上一个台阶了。
程处默等人瞧得眼馋不已,恨不得一脚将秦怀玉踹到爪哇国去,自己上去替代才好。
“虎父无犬子,叔宝,可喜可贺!”
一时间,道贺声此起彼伏,秦琼抿着唇不断拱手回礼,只觉心中此时说不出的畅快,这种感觉,竟比沙场之上取敌将首级还要来得痛快,欲要长啸方能一解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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