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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他至少可以长剑在手,死得像个男人。
拉姆斯不会给他这份解脱,但卢斯公爵会。
如果我恳求他的话。
我做到了他要求的一切,扮演了自己的角色,献出了那个女孩。
战死是最甜美的解脱。
神木林里,雪仍旧触地融化。
蒸汽从温泉池升起,混杂着苔藓、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
空中悬挂的温暖迷雾,为树木披上了深色长袍,令它们看起来像是高大哨兵。
太阳出来以后,蒸汽腾腾的树林往往挤满了前来向旧神祈祷的北方人,但现在时间还早,这里只属于席恩·葛雷乔伊一人。
树林中央的鱼梁木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红眼睛看着他。
席恩站在黑水池畔,在那张雕刻的红色人脸前垂下头。
他依旧能听见鼓声:砰——咚、砰——咚、砰——咚、砰——咚。
犹如遥远的闷雷,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这里的夜没有风,雪花从黑暗冰冷的长天垂直坠落,心树的叶子却沙沙响,似乎在一遍又一遍诉说他的名字。
“席恩,”
他们低声呼唤,“席恩。”
这是旧神的呼唤啊,他心想,他们认识我。
他们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葛雷乔伊家族的席恩,艾德·史塔克的养子,曾是他孩子们的朋友和兄弟。
“求求你们,”
他跪倒在地,“给我一把剑,我只要这个。
让我身为席恩而死,而不是臭佬。”
热泪滚下脸颊,温暖得难以置信。
“我是铁种,来自群屿,是……是派克岛的传人。”
一片孤单的落叶飘零而下,扫过额头,落进水池。
红红的叶子有五根手指,好似一只血淋淋的手。
“……布兰。”
心树呐呐低语。
他们知道,诸神真的知道,他们目睹了我的所作所为。
在那奇妙的瞬间,他仿佛看到布兰的脸被刻在鱼梁木的苍白树干上,布兰正用那双红色的眼睛俯视他,目光睿智但却忧伤。
布兰的鬼魂附在树上,他心想,可这太疯狂。
布兰为何要缠着他不放?他很喜欢那孩子,从没伤害他。
我杀的不是布兰,不是瑞肯啊,只是磨坊主的孩子,在那橡果河边的磨坊。
“我必须取回两颗人头,否则大家会嘲讽我……取笑我……他们会……”
有人问:“你在跟谁讲话?”
席恩骤然转身,惧怕是拉姆斯找到了他,结果只是几个洗衣妇——霍莉、罗宛和一个他不知名字的女人。
“是鬼魂,”
他口不择言、慌忙地说,“鬼魂在跟我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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