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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呢?”
她追问,“我的小宝贝儿呢?”
亚拉妮丝夫人只想知道罗德利克头领何时回来,“我比他大七岁,十塔城照权利应属于我。”
阿莎还在十塔城装补给,婚讯就传来了。
“我任性的侄女桀骜不驯,”
据说鸦眼如此宣称,“但我知道何人能驯服她。”
他把阿莎指给艾里·艾枚克,并任命破砧者在他寻龙期间为铁群岛留守总督。
艾里有过风光日子,盛年时是个无畏的掠袭者,曾和她曾曾祖父达衮·葛雷乔伊——醉汉达衮正以之命名——一起航行。
仙女岛上的老女人至今还拿达衮大王及其手下的事迹吓唬小孩。
我在选王会上让艾里下不了台,阿莎想起来,他不会忘。
但阿莎不得不承认阿叔这招着实漂亮。
只此一举,攸伦便化敌为友,确保了离开期间后方的稳固,还顺道消除了她这个隐患。
想必他大笑不止吧。
特里斯·波特利说鸦眼让一头海豹代替她完成婚礼。
“但愿艾里不会坚持跟它圆房。”
她评论。
我回不了家,她心想,此地也无法久留。
寂静的森林让她不安。
阿莎这辈子都在岛屿和船舶上生活,而海洋从不寂静。
海浪冲刷岩石的声音深入她的血脉,可深林堡没有海浪……只有树,无边无际的树,士卒松和哨兵树,山毛榉、白蜡木及老橡树,栗树、铁木与冷杉。
树的声音比海浪轻多了,且起风时才听得到——每当起风时,树木的叹息似要将她包围,它们犹如在用人类不懂的语言低吟交流。
今夜的低吟声似乎比往日更响。
没啥,寒风扫过,树叶凋零,阿莎告诉自己,光秃的枝干在风中吱嘎作响。
她离开窗边,不再看树。
我的双脚得再踏上甲板。
或至少,我得填饱肚子。
她今晚酒喝得太多,面包没吃多少,带血丝的大块烤肉更是连碰都没碰。
月光十分明亮,让她方便地找到衣服。
她套上黑色厚马裤、夹棉上衣、覆着鳞甲片的绿色皮夹克。
她没打扰科尔的美梦,蹑手蹑脚走下城堡的外梯,阶梯在赤脚下咯吱作响。
她下楼的动作惊动了一个在城上巡逻的守卫,守卫对她举起长矛,她则报以口哨。
她穿过内院走向厨房时,盖伯特·葛洛佛的狗开始狂吠。
很好,她想,这能淹没树的声音。
片刻后,特里斯·波特利裹着厚厚的兽皮斗篷走进厨房,阿莎正自一轮大如车轮的黄奶酪上切奶酪。
“我的女王。”
“少来。”
“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女王。
无论选王会上多少白痴瞎嚷嚷,也改变不了这点。”
我该拿这孩子怎么办?阿莎不怀疑他的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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