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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制造承载旌旗的长杆,一整座树林被砍伐而光。
巨大的攻城器排列在玫瑰大道两旁的葱绿草坪上,有投石机、弩炮和攻城锤,那冲锤光车轮就比一个骑兵还高。
艳阳下,无数的矛尖闪着红光,仿佛正在泣血。
诸侯和骑士们的营帐好似丝质蘑菇,遍布四野。
她看见拿矛的兵、持剑的兵、戴盔穿甲的兵,看见招摇过市的营妓,看见搭装羽毛的弓箭手,看见驱赶货车的杂役,看见喂养牲畜的猪倌,看见传送信息的听差,看见磨砺长剑的侍从,看见驱策战马的骑士,看见呵斥劣驹的马夫。
“不可思议……这么多军队。”
文德尔·曼德勒爵士评论。
他们越过一道古老的石拱桥——此桥正名为“苦桥”
。
“没错。”
凯特琳赞同。
看来,几乎所有的南境贵族都响应蓝礼的号召。
四处可见高庭的金玫瑰:绣在兵士和仆人们的右胸前,招展在装饰长枪和木矛的绿丝幡上,刻画在提利尔家族五花八门的旁支——儿子、兄弟、表亲、叔舅——帐门的盾牌上。
凯特琳还看见佛罗伦家族的狐狸鲜花旗,两支佛索威家族的青苹果旗和红苹果旗,塔利伯爵的健步猎人旗,奥克赫特家族的橡树叶旗,克连恩家族的鹅旗,以及穆伦道尔家族那描绘成群黑橙蝴蝶的旗帜。
曼德河对岸,风暴之地的领主们也升起了自己的旗帜——他们是蓝礼直属的附庸,宣誓效忠于拜拉席恩家族和风息堡。
凯特琳认出布莱斯·卡伦的夜莺旗,庞洛斯的鹅毛旗,以及伊斯蒙伯爵的海龟旗——绿色的汪洋上漂浮的绿海龟。
但除开她认识的盾牌徽记,另有十几个异常陌生,想来他们该是效忠于地方诸侯的下级领主,或是雇佣骑士和自由骑手,这些人麇集到蓝礼·拜拉席恩周围,为的是要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站在胜利者的一边。
蓝礼自己的旗帜高高飘扬于众旗之上。
在他最高大的攻城塔上,在那生牛皮覆盖的巨大橡木轮车顶,飘动着凯特琳毕生所见最为壮观的——那块布料能做城堡大厅的地毯——一面旗帜,金黄底,绣着拜拉席恩家族黑色的宝冠雄鹿,高大、腾跃而骄傲。
“夫人,您听见那边的喧哗了吗?”
哈里斯·莫兰骑行靠拢,轻声问,“那是什么?”
她仔细分辨,吼声,马儿的尖叫,兵器铿锵,还有……“喝彩声。”
她道。
他们骑上一道缓坡,朝着远方一列颜色鲜亮的大帐篷行去。
当他们穿过这列帐篷,人愈来愈多,声音也愈加鼎沸。
然后,她找到了答案。
下面,在一座小城堡的木石城垛下,一场团队比武正在进行。
人们清出场地,立好栅栏,修筑跑道,搭起看台。
数百的人前来观看,噢,也许成千。
从场地的情况看来,杂乱、泥泞,到处都是残甲断矛,他们至少打了一整天。
而今,比武到了最后关头,仍在马背的骑士不满二十,在观众和落马战士的喝彩声中,相互砍劈和冲锋。
她看见两匹全副重甲的战马撞在一起,钢铁和血肉难分难解,纠结在地。
“比武大会!”
哈里斯·莫兰宣布。
他总爱布告人尽皆知的事。
“噢,漂亮!”
眼见一位彩虹条纹披风的骑士给了穷追他的敌手反戈一击,长柄战斧击碎对手的盾牌,打得对手晕头转向,文德尔·曼德勒爵士不禁叫好。
人潮汹涌,难以接近。
“史塔克夫人,”
科棱爵士道,“若您的部下愿意留在这里,我这就带您面见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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