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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几百年来,除了偶尔实施小规模的突袭,他们无法真正威胁到艾林谷。
提利昂有意改变这个局面。
波隆和他并肩而行,身后——咕哝了几声以后——五个原住民骑着营养不良的矮种马跟了上来。
每匹马都骨瘦如柴,看起来小得可怜,走在颠簸山路上活像是山羊。
两个石鸦部的人走在一块,齐拉跟乌尔夫靠得很近,因为月人部和黑耳部之间的关系向来密切。
提魅之子提魅则独自前行。
明月山脉里的每一个部落都害怕灼人部,因为他们用火自虐来证明勇气,甚至在宴会上烧烤婴儿吃(这是其他几部说的)。
而提魅更令所有灼人部民害怕,因为他成年的时候用一把烧得白热的尖刀剜出了自己的左眼。
提利昂大致听出,灼人部中男孩的成年礼多半是烧掉自己的一边乳头、一根手指或是(只有非常勇敢或非常疯狂的人才做得出)一只耳朵。
提魅的灼人部同胞由于对他的挖眼行径大为折服,立刻便让他成为“红手”
,约略等于战争领袖的意思。
“我真想知道他们的国王烧掉的是什么。”
提利昂听这故事的时候,对波隆这么说。
佣兵嘿嘿一笑,伸手指指胯下……不过就连波隆,在提魅身边讲话也特别小心。
既然这人疯到连自己眼睛都敢挖出来,想必不会对敌人温柔。
队伍骑马走下山麓小丘,远处,未砌水泥的石制瞭望塔上,守卫正向下扫视。
一只乌鸦振翅高飞。
山路夹在裸岩中间转弯,他们来到了第一个有重兵防守的关卡。
道路为一堵四尺陶土矮墙所阻挡,高处站有十来个十字弓兵。
提利昂要同伴们停在射程之外,策马独自走近。
“这儿由谁负责?”
守卫队长很快出现,一认出他是公爵的儿子,立刻派人马护送他们下山。
他们快马跑过焦黑的田野和焚尽的村舍,进入河间地区,眼前就是三叉戟河的支流绿叉河。
提利昂虽没看见尸体,但空气中弥漫着专食腐尸的乌鸦的味道;显然这里最近曾发生过战斗。
离十字路口半里格的地方,架起了一道削尖木桩排列成的防御工事,由长矛兵和弓箭手负责防守。
防线之后,营地绵延直至远方,炊烟如纤细的手指,自几百座营火中升起,全副武装的人坐在树下磨砺武器,熟悉的旗帜飘扬在风中,旗杆深深插进泥泞的地面。
他们走近木栅时,一群骑兵上前盘问。
领头的骑士身穿镶紫水晶的银铠甲,肩披紫银条纹披风,盾牌上绘有独角兽纹饰,马形头盔前端有一根螺旋独角。
提利昂勒马问候:“佛列蒙爵士。”
佛列蒙·布拉克斯爵士揭起面罩。
“提利昂,”
他惊讶地说,“大人,我们都以为您遭遇不测了,不然也……”
他有些犹豫地看着那群原住民。
“您的这些……同伴……”
“他们是我亲密的朋友和忠诚的部属,”
提利昂道,“我父亲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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