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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道人和慧方顿时面露喜色,才要开口,却听云鸿突然话锋一转。
“但恕我直言,几位最好别抱太大期望。”
连带着潼关的笑都僵在脸上,“什么意思?”
不是说以后能做吗?为什么又不让抱期望?
云鸿看了他们一眼,觉得真相可能有些残忍,但又不得不说。
确实,洗髓丹只有金丹期修士才能做,但关键就在这里:
能做,就一定能做成吗?
步入金丹期,只是获得了某种资格。
就好比你有资格参加高考,可参加了,就一定能考上吗?
另外,洗髓丹对材料的要求也十分苛刻。
若在当年灵气活跃时,自然不算什么,顶多就是昂贵一些,重金悬赏,必有回响;
可如今灵气大衰败,孕育灵药的大环境剧变,产量骤降。
不是你买不买得起的问题,而是找不找得到。
退一万步说,云鸿有幸突破到了金丹期,又凑够了制作洗髓丹的材料,也突然来了闲情逸致去做,可势必不会太多,必然要先顾着自己。
在坐这几位,极有可能摸不到。
洗髓丹的制作相当繁琐,而现在云鸿只想追逐天地大道,丹药、符文之流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绝不可能为了点人情交际或黄白之物在这上面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说白了,就算我能,也不想。
这话属实扎心,但云鸿如今也懒得找理由了,因为一个谎言就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既牵扯精力,又虚伪,很容易动摇道心。
既然你们问到我家门口,那我就摊开来说,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拉倒。
本想随时出声阻止的安格放心了。
他就怕云鸿抹不开面儿。
在坐的都不是傻子,听了这话,心就凉了半截。
确实,本就是有求于人,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一定为了自己做什么呢?
长痛不如短痛,话赶话说到这儿,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云鸿端起茶水喝了口,毫不留情给出最后一击,“还有个更现实的问题,我说的以后,只是对我而言……”
突破这种事,可能在一年之内,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甚至上百年,谁也说不准。
云鸿刚突破到筑基期,实际也才二十出头,最少也能再活百年,甚至更久,自然等得起。
毕竟对修仙者而言,回首过往,百年也不过弹指间。
可这些修士呢?
等得起吗?
短暂的狂喜过后,潼关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一声长叹。
不过三人都没放弃,只是很恳切地说,假如有朝一日云鸿真的有多余的洗髓丹,而他们还活着,求千万千万别忘了他们。
对这个结果,云鸿并不意外。
虽然听上去希望渺茫,但毕竟还有希望不是吗?
万一,万一呢?
指望自己踏入修仙界是不可能了,可眼下突然又冒出来另一个机会,还是不用交成本的机会,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放弃。
聊完这个之后,青松道人他们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当即简单寒暄几句,便要起身告辞。
云鸿才要送客,突然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立刻望向窗外:
那儿竟停着一只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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