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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她又带着人过来了,有些讶然。
放下书朝她走过来,浓郁的眉头微皱着,低声道:“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到处乱跑?”
宜宁笑眯眯地说:“昨日你说请我吃午饭没吃到,我今天来蹭饭的。”
看到他的神情似乎不太赞同,宜宁拿了针线房婆子的软尺,在手上晃了两下给他看,“我找了针线房给你做几件冬衣,听说京城更冷些,你到了京城之后就好穿了。
三哥,你把手抬起来,给你量一量长短。”
罗慎远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宜宁,你要是无事做,我再给你找个教琴的师父。”
宜宁只催促他抬起手,婆子上前给他量身材。
罗慎远只能抬起手,他长得高大,量身材的时候婆子都要垫着脚给他量。
宜宁看到他没站直,上前伸手拉他的腰:“三哥,你站直了量得才准。”
她的手只是碰了一下他的腰,却觉得他身体似乎一僵。
等婆子量好了之后退下了。
罗慎远才叹了口气,让丫头给她端了杯热茶来,问她:“你到三哥这里来就是做这个的?”
宜宁笑了笑说:“不是说了到你这里来蹭饭吗。”
觉得罗慎远坐得离她远了不好说话,宜宁坐到他旁边去,抓住他的手说,“不过还有一事,我想雪枝风风光光地嫁,我听说你在徐水县有个宅子,你能借给我用用吗?”
罗慎远能感觉到那只搭着他的手触感十分柔嫩,他整个人都一紧。
语气有些克制:“宜宁,你好好坐端正。”
宜宁不知道他怎么了,抬头看他,罗慎远却没有看她的眼神,把手抽走说:“借给你用可以。”
宜宁的眼眸水润,如一只明明无辜却受了欺负的动物,对着这样的眼神没有人狠得下心肠。
宜宁听到他答应了也没有多想,笑着道:“那我可不付银子的!”
罗慎远嘴角微扯说:“自然不用你付。”
宜宁在他的书房里等着开饭,他写着文章。
宜宁坐在他书房的躺椅上看书,细长的腿蜷缩着,她穿了一身兰色的褙子,素白的湘群垂下来。
槅扇外的阳光照着她的裙子,宜宁的神情很专注,实际上当她认真做事的时候就非常专注,细长的睫毛搭着清亮而澄澈的眼眸,似乎外界的事不能扰乱她分毫。
好像看到了什么疑惑的地方,她的眉头微皱,无意识地咬着嘴唇。
她是有这个坏毛病,想什么想不通的时候就这样。
他还记得小丫头当年还是小胖球的时候,圆嘟嘟的,可爱得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
一转眼就长成纤纤少女了。
罗慎远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的感觉开始异样的。
或者是从京城回来,长大的宜宁从背后抱住他,他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或者是她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抓着他的衣袖,无比的依赖和信任他。
再或者是他听闻林茂有意求娶她的时候,心里瞬间的紧绷和阴沉。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名义上是宜宁的兄长。
就算他知道宜宁与他无血缘关系,甚至暗中调查过她的生父,但宜宁的身份绝不可公开。
就算他不是宜宁的兄长,他比宜宁大了八岁。
他已经是青年要成家立业了,但宜宁还是一团孩子气。
他千锤百炼的理智告诉他,必须当做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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