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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琅先看了一眼竹林。
那里还有一个人,但是罗慎远却藏着她。
程琅对罗慎远有些好奇,他知道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
但是奇怪的是,罗府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奇特之处。
甚至他的父亲祖母等人也对他并不重视。
他那两个嫡兄提起他的时候,语气也是毫无掩饰的不在意。
他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原来罗三公子还有听人墙角的习惯,罗三公子真要是想听,大可跟我说,我一五一十地讲给你听就是了。”
“罗某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不过是看到程二公子在处置下人,所以没有打扰罢了。”
罗慎远语气和缓,嘴角带着淡淡微笑,对答如流。
“再者程二公子不也有跟踪别人的嗜好,彼此而已。”
程琅看着他,没有说话。
“打扰程二公子了,还请继续。”
罗慎远微一颔首,退了回去。
程琅示意身边的护卫悄悄跟上去:“不必靠近,看他带着的是谁就行了。”
他站在树荫下背手等着,一会儿之后护卫回来了,跟他说:“罗慎远带着的是他的妹妹,罗府的七小姐。
二公子,您是不是想……”
程琅还记得这个七小姐,与她一样同唤名‘宜宁’。
他看着湖面长的几朵荷花,似乎是在想什么,顿了顿道:“既然是个孩子,那便算了。
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日回程。”
他摩挲着掌心的玉佩,突然想起幼时在宁远侯府时的夏天。
槅扇开着,凉快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屋子里点了一炉鹅梨香,味道甜丝丝的。
他坐在她的膝上,努力抬高小脑袋,看着宜宁细白的手指指着书上的字,一句句地教他念:“……余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琅哥儿,这几句你记住了吗?你日后要做一个如莲的君子。”
幼时的他乖巧地说:“琅哥儿知道,舅母说的话我都记得。”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当年他是答应过她的。
也许她死前就已经料到了陆家和程家日后的荒谬吧……但是他身在权势中,如何能出淤泥而不染呢。
程琅握紧了玉佩,半晌闭了闭眼睛。
罗慎远送宜宁回罗老太太那里,路上宜宁仍然在想程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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